孟倩顾不及,她是那种决定要做一件事就一刻也不能拖延的人,当即风风火火地丢下一句“在我做好方案之前你老实点啊”,便夺门而去了。
时景被门板开合带起的风扑了一脸,恍了恍神,反应过来不由有些想笑。
孟倩这人还是这样。
早些年她们在盛世的时候,那会儿日子并没有过得像现在这样舒心。尽管时景扭头可以求回家里去,但她不愿那样做。孟倩虽不理解,却很是尊重她。
那时候她们在各自的圈子里都不算出名,常常为了争取一个资源熬到凌晨,方案商讨了一版又一版,孟倩不管当时时间如何,想到一个可行的点,就会一拍脑袋立刻爬起来写。
好几年过去,还是这个作风。
不过……时景猛然想起,自己因为心虚啰里啰嗦解释了一堆,却忘了向孟倩说明沈容与的情况。
于是拿手机给孟倩发消息,向她委婉解释了一番,提醒她明天得瞒着沈容与的经纪人,不能说漏嘴。
孟倩回以六个点。
时景嬉皮笑脸说了一箩筐好赖话,孟倩回:得加钱。
这倒不难。
时景便给她发语音说明天就打电话让知微姐给她们发奖金。
时景虽然从盛世出来的时候带走了自己的团队,开了公司,但大家都没有管理经验,外婆便专门派了人来帮忙打理公司,便是这乔知微。
名义上时景时总裁,是公司的大老板,实则她只管表演,其他一应事由都是乔知微在做。这不,给手下的员工发奖金这等事,时景也得告诉乔知微,由她来安排。
好在外婆派人过来以后,不会再多问一句,不然她和沈容与这事早就瞒不下去了。那天天跟着她二人的保镖,也是外婆手下的人。
虽说她一贯是打着独立闯出一番事业的旗号,但也心知肚明自己能走到今天,绝对是离不开家人的托举的。
时景不是什么死脑筋的人,既然家里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用呢?
尽管如此,却也吃过不少亏。所以也格外怜惜沈容与,她才是真正独身一人,单打独斗。
沈容与之前会疑心认为自己把她当成孩童对待,一方面确实她比自己小很多,另一方面的原因就在这里。
时景确实对她产生了不少怜爱之情,那种想将她护在羽翼下、藏于臂弯中的情感,或许某种程度上类似于母爱。但扪心自问,她对她的欲望并没有减少,反倒愈演愈烈。
只是沈容与抵触,时景无法强求。
大概是睡前一直在想自己和沈容与的事情,晚上时景就梦到了她。
多少有些出格,时景醒时抱着被子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徐小梦来敲门,她才拍了拍脸颊勉强冷静下来。
“唔,姐,你脸好红,不会发烧了吧?”
一开门,徐小梦担忧的目光便投过来,让时景难得觉得蛮不好意思,支吾道:“刚睡醒,应该是我刚起来的原因。”
“好吧,”徐小梦将信将疑:“要不我还是拿温度计来吧。”
“不,不用。”时景哪敢说自己是做了一晚上少儿不宜的梦,连忙扯开话题:“倩姐走了吗?”
“嗯一大早就起来了,到镇上还要一个多小时呢。”
时景点点头,转身收拾起洗漱用品:“稍微等我一会儿。”
她逐渐从潮湿的梦中剥离出来,意识到不好让徐小梦就这样干站着等自己。往常她都会提前收拾好,徐小梦一来就可以走,今天是有特殊情况,得为徐小梦安排点别的事情,于是改口说:“小梦你还是先去吃饭,到化妆间等我吧。”
徐小梦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洗漱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等着,她必定会觉得焦灼。因此十分理解,听话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