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一一拍打了一下他的背:“你不会看不惯我要谋杀亲妻吗?”
江煜终于舍得甩给她一个白眼:“不是你叫嚷着要见你老同学?”
田一一理亏地缩了缩脖子,在这连个人影都少见的地方,果然是新建厂。
过了半个小时才到目的地,放眼望去是一排工棚,江煜带她到搭的简易办公室找人,得知岳林去城里批手续了,虽然有车,一来一回也得很长时间。
“你把姓名和联系方式留一下,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虽然岳林知道她的信息,但她还是留了。
从办公室出来,她往外走,却发现江煜往正忙的热火朝天的工地方向去,她没跟过去,站在原地看着。
虽然不知道江煜要做什么,但想他一个农村出生又没什么关系背景的泥腿子成为大老板,必然有旁人鲜少注意的长处,也许他嗅觉敏锐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商机。
他走的远,天色模糊了他的轮廓却遮掩不了他的健硕有力,他和一个男人走到空地上说了几句什么,那人点头,看样子他们是认识的。
田一一突然觉得江煜这个男人身上装着太多待发掘的秘密了,等人回到她身边,她好奇地问:“是认识的人?”
“不认识,回吧,要下雨了。”
嘴上说着赶,他还是在路过的街边小摊上挑选了几样能用到的生活用品,还买了些方便打发时间的小零食和卤菜,就这么紧赶慢赶,当第一滴雨滴洒落世间时,两人正好进院门。
雨来的又急又大,不过眨眼间地面被打湿,两人脸上都出现了庆幸的笑。
“回屋里吧,我去做个汤面,暖暖身体。”
田一一拿着一包东西回了屋,一样一样摊开看,她也是第一次当妈,什么都不懂,倒是看到过孕妇以后会像充气的气球,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是什么样。
有一说一,江煜做饭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为了确保健康,她要着手负责自己的饮食,最起码要营养搭配。
多奇妙的经历,从要命的手术台到乡下破旧的土房子,一个天一个地,但对她来说是命运赠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不过一阵功夫,屋檐上已经滴落串成珠子的雨珠,不知道砸到了什么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叮咣叮咣的节奏在夜晚更加的清晰,田一一缩在薄被子里冷得直哆嗦,她有点后悔了。
刚才江煜靠在门口说夜里凉,问她要不要过去睡,并表示他没别的想法。
她硬气地说能有多冷,直接拒绝了,现在辗转难眠,她干脆爬起来下地,穿上鞋打算去隔壁屋翻厚被子。
掀起门帘,昏黄的灯光从半开的门缝钻出来,江煜还没睡。她咬了下唇瓣,抱着被嘲笑的心态打开门进去。
江煜靠着墙,一条大长腿撑在地上,一条曲起,在大腿上放着一本红旗本,钢笔飞速吐着墨水在纸面留下一长串龙飞凤舞的字。
她闹出的动静让男人抬头,果然俊脸上带着戏谑:“怎么?要过来睡?”
田一一转头,不屑地“切”了声:“我来拿厚被子,你大晚上不睡觉写什么呢?”
“算账,看身上还有多少家底。听我的,别废那力气了,我把炕烧起来了,温度正好。不信,你上来试试。”
田一一半信半疑地走过去,伸手摸了下确实温温的。
江煜咧嘴坏笑:“田一一,你真怪,几天没见怎么变了个人?该怕的人是我,以前你恨我恨的咬牙切齿,我一直担心你半夜趁我熟睡拿菜刀宰了我。”
田一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人本能的追寻温暖,她也确实不愿意走,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坐下:“田……我哥那事,我们都当不知道,即便找上门来,也不用理。”
江煜整理钱其实是打算拿一部分出来去做个买卖,毕竟有了孩子,他要给孩子最好的一切。下午去的地方本就在他的计划内,只是恰好她的同学也在那边工作。
男人的那点心思,他最清楚,他十分确定自己对田一一没有感情,所以他不打算推却认识的友人介绍给他的活。
他这辈子活着最大的意义就是赚很多钱,有了钱才能止住遗憾。
只要田一一一天是他的妻子,他都有责任确保她生活所需的花销,但田一舟惹出的乱子,他还真没打算管。
她的话,以及她这两天的举动,让他意外又好奇,不过他不会去追问。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就在这时,哗哗的雨声中混杂了铁环撞击门的声音。
两人愣了下,江煜起身:“你在家里呆着,我出去看看。”
江煜拿着手电筒和伞出去了,田一一好奇这么晚谁会登门,江煜是出了名的人缘不好,村里人都绕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