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原主不甘拿自己的一辈子为田一舟收拾善后,整天在家里造反,确定胳膊拧不过大腿,听说结婚对象是江煜,最起码人不丑,才不得不嫁了。
江煜微微垂眼:“城里人,爸妈双职工,福利待遇挺好,就是儿子有点残疾,生活需要人照顾。”
他看到田一一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么多年外面的喧嚣掩盖了有关于她的真实。被父亲当货物一样交易来补儿子的亏空,却没人问她愿不愿意,结婚后的鸡飞狗跳除了不满是不是还有委屈?
这些在约定成俗的乡土社会里是最不值得在乎的,到了年纪结婚生子,要脸的维持基本体面,不在乎的把鸡飞狗跳演给邻里看,每个人都为生存生出诸多算计。
他也不能免俗,最起码在奶奶过世前,他确实需要一段婚姻来让老人走得安心,如果不是丈母娘真心疼爱田一一,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样望着雨后的天空闲聊。
“真幸运,还好有妈疼我。”
“我以为换你有选择权,你不会选我。”
当然她比谁都明白身体抱恙所带来的一系列困扰,她同情对方所以不会多加评判,但她是个颜狗,渴望健康壮硕的身体素质,哪怕痛苦不在她身上,她也想逃离。
她很诚实的说:“我的眼睛会逼我选好看的。”
原主也是,踹了江煜跟的那个男人的长相也是拔尖的。
江煜忍不住轻笑出声,彼此放下敌意才发现原来她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刚想开口,却听她说——
“如果再早些,我谁也不选。”
他倏然收起脸上本来就淡薄的笑,这话同样适用于他,可偏就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
他刚要转身,又听她问,口气里很难忽略那抹看热闹的兴奋:“你说,我嫂子还会原谅田一舟吗?”
“不会。”
他迎上田一一投来的目光,难得耐心:“一万块不是小钱,你我身边没有人拿得出来,岳父明知四处碰壁还执意如此,可见家里闹得很僵。想来嫂子也是拿准了家里拿不出这笔钱,等着看田家闹个大没脸。 ”
“嫂子该有多伤心才会鱼死网破,这样也好,他们总得栽一次大跟头才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他们转,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人给他们兜底。”
所以姑姑为了保住她亲儿子的婚姻拆散了原主和江煜,大老板确实出得起一万块,也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抹掉了困扰。
田一一突然觉得这样的家庭很可怕,掌握话语权的兄妹俩居高临下的支配、利用成员的价值,也证明了——
“我姑撺掇我和你离婚,我爸也是默许的。”
江煜一点不意外的表情告诉她,这一切他都知道。
田一一在心里叹了口气,撇开娘家奇葩事的拖累不谈,原主和江煜也不合适,原主就是个傻白美人,江煜敏锐、狠辣、有手段,一心奔着出人头地去的,更需要白月光那种温婉聪慧又会照顾人的知心人,被现实生活磋磨过的人不会要一个花瓶。
“以后我家的人再和你说什么,你都不用理会,我来解决。”
江煜无所谓地应了一声,突然扬了扬嘴角:“如果今天是嫂子来找我,我会答应。”
田一一点头:“识人不清,婚姻不幸福,确实可怜,不过明知火坑还要继续,那就不太聪明了。”
江煜越过她把遗落在角落被雨水浇透的笤帚拿回来,破天荒地解释:“我没有那么多同情心,只是卖个人情。”
田一一向上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当商人的好苗子,想到嫂子她爸所处的位置,若是真有这个机会,肯定不亏,好在没有,少有牵扯是最好的。
果不然没多久田家儿子儿媳闹离婚传得附近村子都知道了,包括田一舟是田玉芬是枪毙犯儿子,为了给儿子补窟窿想拆散侄女婚姻令嫁。
“这些都是我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