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一一直接翻了个白眼,小声地骂:“老古董。”
江煜笔下的字不停往出蹦。
【孕期行动不便,尽量不要出门,确保母子平安。】
倒是像句人话,没把她当成生育工具,她哼了一声。
【在孩子长大懂事之前,彼此有必要在外人面前维系正常的夫妻关系,两人都不得发展其他感情,以防伤害孩子的心灵健康。】
田一一对这点没意见,他话本来就少,朋友也不多,而她除了岳林,也没啥朋友。
【将来一方要求合约结束,所找的另一半需要得到另一方的认可。】
“这就过分了啊,江煜,你管得太宽了。咱们说好的,只要遇到合适的,对方就得麻溜的配合去办手续。还有后面几个月待在家里看电视,我待不住,我比你更在乎身体健康,我有分寸。”
“你的意思?”
“我想去找个能赚钱的营生,去不了食堂我就自己干,你也尝过我的手艺,跟街上饭店里比味道差不了吧?我那都是正经练过的手艺,傍身用的。不能因为怀了孩子,你就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田一一不知道的是在江煜看来,男人赚钱养家是天经地义的事,尤其她为他辛苦生孩子,她就该在家里享受,好吃好喝养得白白胖胖的,她唯一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养好孩子。
“不行,你要无聊,我明天去请妈过来,让她和你作伴,你这样总呆得住吧?”
田一一深呼吸一口气,以两人真正的年龄做对比,他们之间有数十年的时间隔阂,男人有能力养女人就该被养,这不能算错,她只是享受照顾太久了,又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想快速找到立足之法。
而这也注定是两人之间难以弥合的分歧。
田一一没和他争论,但隔阂犹在,看着他把电视机搬到桌子上,又跑到外面去装天线,接通电源,他拿着遥控器换台,确认一切正常把遥控器给她。
“应该放在客厅,我自己独占会愧疚。”
江煜笑了声:“没什么可愧疚的,有些东西到了你手里那说明你值得,别胡思乱想。”
他们家住的稍显偏,村民非必要不和江煜往来,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一晚上周大许家闹了个翻天覆地,众人不知底细,纷纷指责周家一家子不当人,才娶进门的新媳妇没几天就被欺负疯了,都说这文静乖巧的女人要学不会撒泼打闹以后有吃不完的苦。
李润秀发了一晚疯,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不停的流,借着这股死也要出恶气的狠劲,反倒把公婆和那个窝囊废吓服了,抡家伙是不体面,可架不住它好用。
当初那么多人骗她说结婚了日子就好过了,没成想天真了一回彻底跌进了坟墓,嫁错了人的灾难不比被恶人糟蹋了差,江煜教会了她人要自己找活路,她不能对着这一屋子废物颓废。
自己解开了心中的结,疲惫一下子涌来,她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去鸡棚里抓了一只母鸡就往江煜家走。
江家院门还关着,她就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等,等到太阳冲破云层,等到门吱呀一声开启,听到江煜和田一一因为起床的事打嘴仗。
“早上空气好,你得让我儿子多吸。”
“你该买本育儿指南学习科学养娃,而不是瞎折腾我这个可怜的孕妇。”
她甚至能想到田一一气恼得跺脚的模样,而江煜磁性悦耳的声音中饱含醉人的宠溺,“你睡太久了,身体会不舒服。”
江家夫妻的长相是本地少见的俊俏美丽,还这么恩爱,女人盼望的夫妻生活就该是这么热闹的,一对比,她就更想逃离那个家。
过去了快一个小时,怀里的鸡也扑腾累了,江煜才打开院门,看到门外的她愣了一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润秀把怀里的鸡递过去,感激地说:“你们救了我的命,我想和你们道谢,自己家里养的鸡,听说嫂子怀孕了,正好炖了补补身体。”
江煜虽然不怎么和村里人往来,但也知道谁家是什么性子,当即推拒:“那种时候换谁都会帮忙的,不用这么客气,鸡你带回去吧。”
田一一顶着一头乱发出来,见江煜站在门口不知道和谁说话,下意识地走过去,听到:“我听人说你的工程队正在招人,我有力气,什么活都能干,你招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