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鑫郑重的应下,更因为知道江煜的好而为他愤愤不平:“哥这么好,却遭外面的人胡乱揣测,回家还要受田一一这个坏女人的气,要不是她怀了孩子,我真建议哥离婚。”
江煜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面上不显,无所谓地说:“离婚又不是什么光荣徽章,现在不都这么过日子的?凑合着过吧。”
他其实想炫耀一下田一一今天护着他好几次,一想到她的泾渭分明,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将这个念头压下去。
一旁沉默许久的白茹,突然开口:“周鑫,你回来也挺好的,你学的专业又贴合重工业省份发展需要,为家乡建设添砖加瓦多伟大啊。咱们回来前一天,我同学直羡慕,说想来看看这边的古迹开眼。”
两个男人转头望向她,江煜弯了弯嘴角:“要说沾古的东西,这里多的是,村东有座小庙,说是明朝建的,让周鑫带你去看看。不急着回去的话,也可以去周边县市,一次看个够。”
周鑫自然乐意,白茹抿了下嘴角,笑着邀请:“听哥口气这么熟络,看来平日里没少去?难道也是同好?”
这会儿时间不早了,两人也没打算久留,站在海棠树下,昏黄的光影投落在白茹巴掌大的白皙小脸上,散发出迷人的温婉和俏丽,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自信和落落大方透露出她背后家庭条件的优越和对她的宠爱。
周鑫能交这样的女朋友,他也替周婶高兴,相信他的好兄弟也该高兴的。去大城市读书,这是周安常挂在嘴边的话,可惜身体的原因连完整的小学都没念完。
“我四处找活谋生,顺带看了些,我文化不高,看不明白。适合你们文化人。”
白茹笑盈盈,笑起来露出整洁的牙齿,眼眸里闪着星星:“那哥不如和我们一起去?我对历史文物也不懂,路上一起交流,也有趣些。”
江煜想也没想拒绝了:“你们去吧,我要盯工程,还要照顾你们嫂子。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带手电筒了吗?天黑路不平,不好走。”
周鑫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爽快地说:“那我们先回了,等哥有空了,再一块坐坐。”
江煜应了声,将两人送到巷子外,看着人走远才转身回了。
乡下路不平坦还窄,周鑫下意识去拉白茹的手,白茹侧开一步,两手背在腰后,小鸟一样:“在学校怎么没听你提起这个哥?看着是个很聪慧的人,怎么没读书?怪可惜的。”
周鑫也没在意,眉眼间含着温情:“没那个条件,家里有个盲人奶奶要照顾,他都不敢走太远,他自己都不容易,因为我哥的缘故,拿钱给我妈让给我缴学费。在我心里,他就是我亲哥,没他就没我的今天。”
白茹了解地点了点头,继续问:“嫂子长得挺美的,也怪时髦的,一点都不比城里人差,看不出像是怀了孩子的人。你也是,怎么当着人的面说那种话?”
周鑫脸色瞬间冷下来,不屑地哼:“她配不上我哥,她那一家子是周边村里出了名的无赖,要不是为了能让奶奶安心,我哥才不会娶她。要不是她有了孩子,说成什么我都要让他们离婚。”
白茹沉默一阵,不知道在想什么,走了几步路,笑:“破坏人婚姻不道德啊,再说,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没感情?”
“我哥这人,你别看不善言谈,他是最有主意的,眼光可不低,要不是遇到特殊情况,哪能就这么稀里糊涂把自己的婚姻交代了?他们两人过不长的,我哥能忍,田一一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可忍不了。以前就爱吊着那些有点小钱的男人骗吃骗喝,刻到骨子里的坏,能老实才稀奇。”
白茹牙齿咬了咬唇,感慨道:“那怪可惜的,两人长相都不差,这小孩肯定漂亮。你说要是嫂子真把孩子生了就走了,哥要怎么办?”
周鑫道:“那还用说?我妈肯定会帮忙照顾的。但愿田一一那女人有点良心,别被我给说中了。”
江煜回到家洗漱完进屋,看了一眼田一一住的那间屋子,走过去问了声:“田一一,你睡了没?我想过两天咱们一起去城里挑院子吧?你来回在路上跑,我也不放心。”
久久没有传来回复,江煜这才转身走进自己屋,人躺在炕上,望着院外海棠树投在窗帘上的影子,没有睡意,这一天怎么过得像做梦似的,哪哪都透着不真实。
田一一是不是开窍了?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不好意思承认才想了合作这么个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