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gos:所以,现在呢?你觉得谁更残忍?是设计钓竿的我,还是制造了那片沼泽的看客?徐阳可是拿到了那笔钱的人。
这也是在变相提醒裴泽,狩猎游戏的猎人并没有把少年拉下深渊。裴泽没有完全相信Tragos的自我开脱,但他接受了徐阳主动申请这个关键事实。
这群人只是冷眼看着徐阳在沼泽里下沉,然后在他即将灭顶时,好心地递上一根挂着诱饵的绳子,只不过这个诱饵是一个毒苹果。
但其实这件事有个最本质的问题,如果徐阳真的不在对方的猎物名单上,那少年是怎么知道狩猎游戏的存在,还知道狩猎游戏能给他一笔不菲的资金?
更重要的是他是通过什么渠道,精准地拿到Tragos或者其他游戏发起人的联系方式?
少年将自己的分析和疑惑发去得到Tragos的拍手称赞。
Tragos:真是精彩的分析,裴侦探。不愧是能提出弗兰肯斯坦的人。
Tragos:那么,根据你的逻辑如果是我主动找上的他,我的动机是什么呢?
看着Tragos将问题像皮球一样踢回来。裴泽知道,今晚的对话只能探到这里。继续纠缠下去只会陷入无意义的语言漩涡。
他随意打发:你的动机?无非是观察、实验、满足你那扭曲的欲望,或者更无聊的说只是为了找点乐子。
裴泽:具体是哪种,我没兴趣猜。
裴泽:今晚就到这里吧。
他干脆利落地切断话题,不给Tragos继续发挥的余地。
裴泽:这场《弗兰肯斯坦》的戏码,我会好好演下去的。
我很期待......
裴泽:最后谢幕时站在舞台中央接受审判的,会是你,还是我。
裴泽:我们,拭目以待。
发出这段充满宣战意味的结束语,他不再等待对方的回复,直接关闭了聊天界面。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裴泽低声自语。
这次与Tragos的交锋虽然未能揭开全部真相,但收获远超预期。他确认了Tragos与游戏的关联,撕破了对方的伪装,获取了关于徐阳自杀的真实信息。
少年脑海中回想着和Tragos的对话,他想起对方说话的主语以及措辞。
Tragos在提及游戏总是用“我们”指代。多说多错不是没有道理,再谨慎的人,在长时间警惕的对话中,也难免会放松戒备流露出潜意识的行为习惯。还有,对方居然知道弗兰肯斯坦是自己提的意......
也许,还有两件事也十拿九稳。
一是狩猎游戏背后的推手不止一人,二是Tragos不仅是德林斯维加斯的学生还是他们的同龄人。
更是他们的身边人。
但是,一切只是他的猜测,只是他通过之言片语的信息再基于自己的主观臆断所得出的推测......
“证据,证据啊。”少年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缺乏实质性的证据。”
“真是伤脑筋。”
裴泽关掉电脑,屏幕的冷光瞬间熄灭。他起身,身影在墙壁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少年走向窗边准备拉上帘子。就在他伸手握住窗帘拉绳的最后一刻,动作微微一顿。
少年的目光落在光滑的窗玻璃上,那面玻璃此刻如同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他的模样。
他看见镜中的自己脸上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没有恐惧,没有愤怒。而在那平静面容之上,他的嘴角正微微上扬,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笑。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拉动拉绳。
“唰——”
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地拉上,彻底隔绝了内外。窗帘不仅隔断了窗外的月光也彻底掩盖了少年脸上,那转瞬即逝令人心悸的表情。
“我也很期待,毕竟我们是一类人啊。”
Tragos发去的信息迟迟得不到回复,他知道今天的对话算是到此为止了。
“真是,用完就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