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扬长而去。
关山月看看她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裴凌云紧闭的房门,低头啐了句:“我呸,夫妻俩一个死德行!”
谢阔最近难得没来赵惊鸿眼前晃,《治地论》在收尾阶段,他忙得焦头烂额,每日连饭都只能随便扒拉几口,偏着赵惊鸿又催命般地催,每每二人对上都要掐一番才肯罢休。
那日赵惊鸿敲打完高蔓枝,她回宫后果然坐不住了,今早便听赵世景专门请旨为孝和帝编写《民本论》。
赵惊鸿几乎要笑出声来,她写《治地论》,人家就写《民本论》,这是生怕旁人看不出来啊,贵妃是千年的狐狸,可这儿子却是蠢得可爱了。
孝和帝自然是允了,毕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没有理由阻拦。朝中也是一片叫好的声音,与当初赵惊鸿请旨时截然相反。
要写《民本论》,自然就要招揽贤士,自然也要在朝中笼络人心,这是赵世景向储君之位迈出的第一步,也是他向赵惊鸿宣战的第一步。
而赵惊鸿,已然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治地论》已经完善,这部汇聚了无数士人毕生所学的著作注定要名留青史。
听闻孝和帝将此书来回翻阅了好几遍,看完后龙心大悦,不仅命人抄阅此书分给各路官员,甚至还提前将赵惊鸿的三月禁足给解了,美其名曰功过相抵。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孝和帝找的借口罢了,但没人敢再有异议,何笙鸿疯了,再没人被他们当刀使了,这会儿谁都不想做出头鸟,生怕被帝王记恨上。
赵惊鸿也因此得了一段太平日子。
因着士人们编写《治地论》有功,赵惊鸿大手一挥每人赏了一锭金子,放了他们假回去探望家中老小。
只剩谢阔还没走,他没什么牵挂的人,唯一牵挂的就是这金粿粿,他兴奋地搓搓手,两手摊开双眼放光看着赵惊鸿,意味明显。
赵惊鸿正要将金锭给他,却又忽地起了逗弄的心思,兀自收回手,故作不知道:“呀,忘了,咱们谢郎君可是刚正不阿视金钱如粪土,本宫着实不该拿这黄白之物污了您的眼,这样吧,不如咱们去酒馆吃一顿?”
谢阔:“……”
我什么时候视金钱如粪土了,明明一直都是视金钱如爹娘的好吗。
他从赵惊鸿手里一把抢过金子,宝贝般珍之重之地藏在了怀里,赵惊鸿哂了句:“德行。”
她今日心情不错,只是口腹寂寞了些,方才说要去酒楼吃一顿不是随便说说,她早与三九她们约好了,谢阔得知不是诓他之后吵着闹着也要去,三九贼贼地问:“你方才不是选了金子了吗,怎么金子吃不饱?”
“……你见过吃金子吃饱的人吗。”
四人兴冲冲就要往外走,倒是关山月尚有一丝人性在,望了眼不远处开着窗赏景的裴凌云,问:“不叫你家驸马一同去?”
赵惊鸿连个眼神都懒得分过去,头也不回道:“别管他,他有原则有底线,不吃嗟来之食,咱们别羞辱他。”
“……哦。”
关山月摸摸发髻,跟着走了,只是余光扫到那扇窗被人重重拍上了,吱吱呀呀地晃荡着。
真难搞哦,还好这人不是她夫君。
这几人凑一块真是饕餮过境,粒米不留,赵惊鸿原先饭量不算大,嘴也挑得很,咸了不吃淡了也不吃,甜了不吃酸了还不吃,但偏偏跟着这帮人一块吃饭,她连嘴儿也不挑了,有什么吃什么,饭后赵惊鸿扶着肚皮想,可能抢着吃要更好吃一些。
用过饭后酒楼里还有舞姬跳舞,赵惊鸿一行人在二楼雅座,楼下舞姬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批舞姬确实出挑,面庞姣好身姿柔美,不仅是谢阔看得痴了,就连三九也被迷得险些流了一地哈喇子。
赵惊鸿倒是没多大兴趣,只寥寥看了几眼便收回了视线专心喝酒,宫中常有宴席,也会请些舞姬去助兴,看得多了,便觉得其实无甚趣味。
几杯烈酒下肚,赵惊鸿已有些醉了,恍惚间似有人在她耳边大喊了一声:“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