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能别这么恶心吗。”
赵惊鸿一阵恶寒,受不了般搓着自己的双臂,却在转身看向窗外的瞬间悄然红了眼眶。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驶回了公主府,三九就等在门口。
赵惊鸿搭过三九扶着她的手臂,轻声问:“裴凌云有出过府吗?”
三九摇头:“没出去呢,三皇子来了几次,没叫他见着人,只说驸马爷病了还没好,他也就走了。”
几人刚刚跨过府门门槛,就见裴凌云悠悠挡在那儿,关山月眼珠转了一圈,默不作声从侧边溜走了。
“呦,还知道回来呢。”
裴凌云白着脸靠在墙边上,眼下青黑,瞧着倒像是许久没有休息好。
“嗯。”赵惊鸿轻巧地点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裴凌云眯起眼睛一脸不悦地瞧她,话里多了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去傅府了?”
“嗯。”赵惊鸿再次点头。
突然间,裴凌云一把抓过她,将她整个人翻来覆去看了个遍,明显气急败坏:“那个女人是不是又带你去了那种不干净的地方?谁碰你了?我现在就去剁了他的手!”
看着他这副罕见失态的模样,赵惊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吃醋啊,她还以为是气她不说一声就走呢,想通这一点,赵惊鸿起了玩心,故作迟疑道:“只剁手……不够吧?”
“你说什么?”裴凌云感觉自己快气炸了,他就知道!
这个傅沅早晚会把赵惊鸿带进坑里去的,这就是交友不慎啊,她到底有没有脑子,怎么就头脑一热上了傅沅这艘贼船,外面的男人干净吗,她到底知不知道要保护好自己。
先前已经跟她说了一回了,这回还是不长记性,他可算知道那些男人怎么去秦楼楚馆去得那么勤了,那里是真有勾人的妖精啊。
不是赵惊鸿的错,不是赵惊鸿的错……他现在要不要杀去傅府请傅少卿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不然往后赵惊鸿保不齐会被带歪成什么鬼样子呢。
看着裴凌云这番纠结的神情,赵惊鸿冷哼了声扬长而去。
她到底有没有去那些地方,就叫他自己好好想想吧,左右也能少无理取闹些,烦人得紧!
天色昏暗,三九烧了水准备给赵惊鸿沐浴,她沐浴时不喜有人侍候,是以三九也只是守在门外。
氤氲水汽间,连日来的疲惫似乎也晕开在这水波里,赵惊鸿闭上眼将自己沉入水里,傅府到底不比自己家里,外头再好再热闹,心也要寻个归处。
她猛然从水中破出,面上的水珠顺着轮廓滑下悄无声息落入水里,赵惊鸿捋了把脸,大口地呼吸着冰凉的空气。
此时窗外忽传来一声微乎及微的异响,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整个人瞬间绷紧,眼中闪过警惕:“谁?”
一道黑影霎时闪入屋内,赵惊鸿右手握紧,正欲打出去,却在此刻看清了来人的面目,“裴凌云?有门不走你走窗,够特别啊。”
裴凌云没有说话,而是缓缓靠近,双目直勾勾地盯着赵惊鸿,里头带了些若有似无的勾引意味。
他想过了,虽然赵惊鸿爱逛那些不入流的地方,但是外头的野花再好,难道还能有家花香吗,他是比不上那些个贱人花样多,可他身子是干净的,他多年行军打仗,体力与耐力怎么可能是那些只会弹琴吹曲儿的能比得上的,在家里头把她喂饱了,她还有力气去外头寻欢作乐吗。
赵惊鸿也发现了,这个裴凌云,不寻常啊,往常恨不得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出门,衣领永远一丝不苟地紧紧系着,跟他这个人一般无趣,今日真是转了性了,只单薄地披着一件里衣不说,还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泄出里头一片大好春光,这是摆明了来勾引她的啊。
她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作为主人,偶尔也需要松一松缰绳,只有自己回来心甘情愿找绳子套上的狗才值得被留下。
裴凌云温热的手贴上赵惊鸿露在外头凝白的肩膀,手指如带了钩子一般划向她的肌肤,带起一串火花。
他俯身微微贴近赵惊鸿的脖颈,鼻尖似乎闻到了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正欲张口,赵惊鸿右手微微用力摁住了他。
她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瞧,明显有些意兴阑珊:“我在外头吃饱了,现在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