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祝泗云夹着一片薄薄的牛肉怔住了,“我怎么听见了上海航站播报?”
她的声音有点轻,像是飘在虚空里。
“啊,”路迟冬打了个哈欠,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懒调,“我来上海办事儿,你怎么说,有空没,晚上一起吃顿饭?”
祝泗云喉咙突然发堵,眼眶也不讲道理的泛起一股酸涩。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深吸两口气,嘴巴里塞了一筷子面条,含糊不清道:“说不好,晚上估计得加班。”
“那你给我个地址?好歹过生日,我给你订个大蛋糕呗。”
“不吃,减肥。”
祝泗云说。
“怎么不胖死你呢?”路迟冬似咬牙切齿。
祝泗云:“滚。”
两人插科打诨的互骂两句,挂断了电话。
路迟冬微信给她转了888,紧跟着跳进来两条消息。
路迟冬:【收了去买蛋糕】
路迟冬:【我今晚就走了】
祝泗云刚有些发飘的情绪,在看见这两条消息的瞬间沉落。
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是失落还是自责,也可能是因为那顿没着落的晚餐而遗憾。
晚上下班路过一家蛋糕店,她都走过了几步,停在了红绿灯路口,看着红灯倒计时结束跳转变灯,忽然转身走回到了那家蛋糕店。
橱窗里摆着的蛋糕,不比她在上海时看见的任何一家漂亮,十几年的老造型,许多只是抹平的奶油上点缀着不同的水果,更甚者,还有用搪瓷盆装着的老人过寿时喜欢的寿桃造型,俗气又陈旧。
可祝泗云还是买了一个,她坐在等待区,看着落日消失,天空的蓝色被黑夜渐渐吞噬。
她发了两个月以来的第一条朋友圈。
四寸的小蛋糕上只插了一根蜡烛,橘色的烛火微弱的跳动,映在蓝黑色的天边,行人模糊。
她说:【生日快乐】
二十八岁是糟糕的一年,但仿佛并没有剥夺走她所有的好运气。
第二天,祝泗云站了一天班。临近下班时,几个穿着花衬衫,戴墨镜的男人进来了,她离得近,顺势把人请进门。
几个男人嗓门儿亮,在几辆中等价位偏上的车前转悠。
祝泗云殷勤周到的服务,拉开其中一辆的驾驶座车门,“可以试试手感的。”
几个男人怪笑几声,互相对眼神,抬起的眉毛都透着股调戏狎弄,流里流气的。
祝泗云当作没看见,面不改色的介绍几辆车的亮点与性能。
话说一半被打断,其中一个戴金链子的男人,手臂撑在打开的车门上,挑着唇角朝她笑,下巴朝车内抬了下,说:“小姐姐替我试试舒不舒服。”
祝泗云看他一眼,抓着文件夹坐了进去,实话实说道:“座椅是真皮的,很舒服。”
说完,她出来了。
就听这几个人肆无忌惮的笑了两声,有人吹了个口哨,眼神暧昧道:“有多舒服?”
祝泗云脸上的神色冷了。
但想到银行卡上所剩不多的钱,忍了这口屎。
“你可以自己试试。”
“还挺辣。”
那人说。
祝泗云正要从车前让开,突然屁股被拍了一下。
不重,但是涩情。
尤其是在几个男人心照不宣的笑声里。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甩对方一巴掌。
但此刻,祝泗云竟然犹豫了。
她转过身,深呼吸,正想说什么。
身后一阵高跟鞋声响,迎向了门口进来的顾客,“先生看车?”
“我找他。”
来人说。
祝泗云背影一怔,眼睛睁大了,正要转身确认,那人已经走到了跟前,像是没看见她,绷着青筋的手臂勾住了她跟前的男人脖颈,一副哥俩儿好的熟稔姿态。
“你……”谁。
男人皱眉出声。
“啪。”
巴掌隔着男人一层西装裤布料拍在屁股上的沉闷声。
“……”
男人脸唰的臭了,目眦欲裂,“我——”艹尼玛!
“知道你想我了,今晚去我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