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口骚、擦边这种也不好判定,你……”
“你看过?!”祝泗云双眼要喷火。
路迟冬猝不及防被打断,咳了两声。
祝泗云:“你还给他家送钱!”
“……”
今天下雨,气温有些低。路迟冬买了一堆肉菜回来,就是准备涮火锅的。
店里的几人都去厨房帮忙洗菜切菜的装盘,忙得金花婶站在自己的地盘手足无措。
东西搬来大厅的长桌,插着两个鸳鸯电锅。
路迟冬喊大洋,叫着今天没出去玩儿待在屋里的客人出来一起吃。
出来六七个人,男生女生都有。
食材买的不少,倒也不担心不够吃。
十来个人围着锅,蔬菜肉丸和各种肉都下得飞快,吃得热火朝天,玻璃窗上都哈了一层白雾。
瘦猴儿依然吃得不多,筷子吃一口停三口,问他们都去哪儿玩儿了,开心不。
气氛渐渐放松,没了刚开始的拘谨。
一群人明明认识也不过二十来分钟,天南海北的聊,各种话茬儿都有人接。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众人揉着撑圆的肚子,还有些意犹未尽,舍不得散场。
一个个好像孤独的灵魂,此刻聚在一起,就算是简单的听听雨声,都显得不那么无聊了。
彩虹组上去换衣服,准备今日份的直播。
祝泗云连定位都没确定,至于台本,也不知道在谁脑子里,反正她暂且没有。
后半晌时,有三个住上下铺的女生退房了,要去赶晚上的火车。
瘦猴儿抓着车钥匙送人去车站,这也是外面雨还没停,怕她们女生出什么事儿。
祝泗云考古了一下午彩虹组的直播视频,头晕眼花。
三人其实定位不同,瑶瑶唱歌还行,Mike各种cos造型没出过错,大洋就是逗趣儿那一挂的,各有特色。
对着三人期待的目光,祝泗云憋了一会儿,说:“我就像吃了一锅大杂烩菜。”
“……”
“要不……你们分开直播?”祝泗云试探问。
三人天塌了。
“春树下”的本质,可能也是大杂烩。
像是祝泗云来了两天,也没知道自己要干嘛,反正就是看见啥干啥,狗熊掰玉米似的。
祝泗云关了直播回放,起身去储物间拿了三床洗干净的床品到楼下换。
上下铺这种房间,卫生就得见缝插针的做,毕竟大家步调不一致,也不好多打扰。
这会儿房间没人,祝泗云拆了床单被罩枕头套,抱着去了走廊尽头的洗衣间,塞进了洗衣机里。出来就见路迟冬出现在了走廊。
祝泗云翻个大白眼,径直越过他,进了房间铺床单,动作还算熟练,毕竟单人被也好铺,就是被门外那无所事事的人盯得有点冒火。
她蹭的扭头,撞进了路迟冬的眼睛里。
他吃饭时喝了点儿酒,吃完没多久就回房间睡觉了,头发睡得有些乱,像是随手扒拉了两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双眼睛有点沉,看着人的目光显得格外专注。
两人目光对上一瞬,路迟冬视线移开了,然后没过两秒,他又移了回来。
祝泗云暴躁发飙:“你不帮忙杵那儿看什么!”
本来这事儿是她要做的,可是见他悠悠闲闲的插兜站门口,仿佛监工的姿态,她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路迟冬沉默两秒,朝屋里看了眼,“女孩儿住的屋,我不好进去。”
祝泗云心想,这人见了鬼似的突然好脾气解释,倒是显得她不通情理还斤斤计较、暴躁无常。
“那你走。”祝泗云没好脸道。
“那不行,这种没全部退房的屋儿,整理收拾得俩人,不然万一有点什么,容易说不清。”
这也确实。
祝泗云有些懊恼。
她抓着被角抖了抖被套,脑袋一扭,朝门口的人忿忿道:“你别想踩着我立人设!”
路迟冬双手插兜靠着门框,额前的发丝垂落,眼睛看着她,调子有些漫不经心道:“你还是不说话时好看。”
有种……夏天傍晚时的太阳的错觉。
耀眼但不刺目,温暖又不燥热。
祝泗云不服气,“我怎样都好看!”
路迟冬轻笑了声,转过脸去,半晌,骨骼绷起的背靠着门框笑弯了腰。
祝泗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不妨碍她瞪他。
片刻,路迟冬抬起笑红了的脸,看着她充满警惕的神色,抬了下眉梢,促狭道:“你真觉得自个儿缺了两颗门牙啃西瓜的样子好看?”
祝泗云:“!”
她就知道这王八蛋憋不住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