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耷拉着脸看向了瘦猴儿。
瘦猴儿:……又干嘛。
他也不能给人敲晕丢去屋里吧!!!
那边儿三人直播完了,突然默契的都坐在大厅里,也不急着回屋睡觉。
十一点五十分。
祝泗云深吸口气,拉了个群。
【没老板群聊】
小祝:【帮个忙】
小祝:【喊老板出门吃宵夜】
小祝:【消费一百以内可报销】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叮咚”在大厅响了起来。
“……”
沉默有那————么长。
“呵。”
豆袋沙发一声冷笑。
瘦猴儿去门外台阶上坐着了。
不冷。
真的不冷。
祝泗云眼前发黑,一咬牙,往群里发了两百块红包。
小祝:【去吃!】
Mike看着那感叹号,觉得像是开了刃的菜刀。
后腰给戳了两下,他哭丧着脸瞪了那俩一样,咽了咽唾沫,小声开口——
“冬哥,咱们去吃个夜宵呗?”
“不去。”
路迟冬头也不抬。
两秒后。
瑶瑶:“冬哥,我失恋了,难受得想哭,你陪我喝点儿呗。”
路迟冬:“一年失恋八遍,你也该习惯了。”
瑶瑶:“……?”
过分了嗷!
大洋生无可恋的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儿,路迟冬的手机响了。
啊。
他是被命运眷顾的啊!
十一点五十五。
路迟冬接了个电话,然后出门开着摩托出去了。
峰回路转啊!
祝泗云第一时间就把群里的红包撤回了。
大洋凑过来,贼兮兮道:“小祝姐,你干嘛去?带我们一起吧!”
祝泗云看了眼三人,笑了声:“走!”
四个人库库的往隔壁去了,零点一到,大洋和Mike一人点着一串鞭炮,扔进了院子里。
噼里啪啦的动静,火星子炸得比屋里镭射灯都闪。
上一秒还搂着腰激情热舞,下一秒好像是炮炸脸上了,吓得爆出几声尖叫。
一串儿鞭炮还没放完,一个脸熟的男人气急败坏的拍开门出来了,“谁他妈的大半夜在老子院里放炮!”
刚暴跳如雷的吼完,他就看见了大铁门外边儿的四个人了。
那小白脸儿还他妈的嗑上了瓜子儿!
陈荣额头青筋直跳,几步走了过来,怒声道:“你们干的?!”
Mike呸了一口瓜子壳。
大洋:“谁看见了?”
陈荣深吸口气,唾沫还没飞出去,就被突如其来的唢呐声震得差点背过气。
“!!!”
真他妈开了眼了!
人长得跟天仙似的,一根破喇叭倒是吹得带劲儿!
“别吹了!”
“你管呢。”瑶瑶抱着手臂抬首挺胸道。
“你再吹我就报警告你扰民了!”陈荣咬牙道。
“哎呦,您还知道扰民呢?那破音响一开就是大半夜,也不知道蹦个啥劲儿。”
大晚上的,兴致勃勃的吃瓜群众还真不少。
Mike又呸一口,很没素质的随地大小吐,配着那张秀气的脸,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瑶瑶:“报啊,警察来了也先抓你。”
就很嚣张了。
“我说别他妈的吹了!”
陈荣太阳穴都要爆了,忍无可忍的抬手就要把那破喇叭摔了。
祝泗云就等这一下呢。
她飞快后退一步躲开的同时,问旁边墙角蹲着瘦猴儿,“拍到没?”
瘦猴儿晃了晃手机,“拍得超好,陈老板抽搐的眼皮都看得清。”
祝泗云满意了,纤细的手指捏着唢呐灵巧的转了下,像是开在指尖的花儿。
她悠悠道:“陈老板急什么,这唢呐吊孝刚吹半曲,还不到你走的时候。”
“你他娘的再给老子说一遍!”
陈荣怒吼着就要动手。
瘦猴儿蹭的一下挡在了祝泗云前面,手指头好险没戳进陈荣眼珠子,咆哮:“你动手试试!”
大洋几个也挺着胸膛挡了过来,一副‘练就练练,谁也不孬’的好汉架势。
也不止他们仨,还有七八个男人,个顶个儿的壮,祝泗云被挤得后退了好几步,一扭头,Mike也在。
“……”
Mike尴尬:“……我就是太瘦了。”
祝泗云不予置评,再一看——
好家伙,瑶瑶还在里面呢。
一群人推搡两下,倒是没真打起来。
陈荣也不是个傻的,这怎么看都是他吃亏。旁边人劝了两句,他顺势停手。
“路迟冬呢?喊他过来!”
陈荣隐忍怒气道。
“喊他干嘛,为了大晚上的和平捏着鼻子跟你握手言和?”
祝泗云冷嘲。
“……”
人群默默的让出了一条道儿。
祝泗云走到瘦猴儿旁边,看着陈荣又说:“这气得够呛啊。”
“你想怎样?”
陈荣一双眼睛盯着她,从牙关里憋出一句。
“看来你知道是为了什么。”祝泗云冷笑。
陈荣没说话,就是脸上的筋肉忍不住抽搐。
“平时你当面儿撬客人也就算了,小打小闹的恶心人,我们就当是踩了屎。但陈老板,往路上撒车钉就过分了吧,这是今儿没出事,不然就不是一曲唢呐吊孝的事儿了。”
祝泗云也不管他承不承认,大拇指朝身边儿一指,又说:
“猴哥今儿那车卸下来的轮儿上多少个窟窿,你比着来。少一个,这事儿就不算完。白天那会儿下雨,视野也不好。也别等明天了,趁这会儿解决了,我也不算占你便宜。不然,我怕忍不住收利息。”
陈荣脸黑得厉害。
祝泗云不孬,趁风而上:“你也可以不照做,但我明着告你,这事儿一天结不了账,我唢呐就吹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