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跟周岱加上了?”
祝泗云啪的关上车门,“前几天啊,就你们来市里玩儿密逃那天,瘦猴儿推给我的。”
其实,周岱这几天也有来过民宿,只不过那会儿正是路老板补觉的时间,他才不知道。
路迟冬沉默。
两人进了商场,照着索引走。
路迟冬突然语气寡淡的说:“周岱那天还问我,你有没有对象。”
祝泗云眼神奇怪的觑他一眼,“他问你干嘛?”
路迟冬心说,他上哪儿知道去。
“我没跟他说你被前对象骗钱的事。”他说。
“哦,谢谢你。”祝泗云耷拉着唇角说。
“……”
阴阳怪气什么?
怪他没给周岱推她微信?
店里车内饰种类很多,两人却都没什么挑选的心情了。
祝泗云站在门口不远处,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路迟冬收回余光,在店里看了小半圈儿,直接拿了一套黑色皮革的。
开车半小时,购物五分钟。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店,祝泗云要往外走,胳膊突然被扯了下。
“奶茶喝不?”路迟冬朝不远处一家正排队的奶茶店抬了抬下巴问她。
祝泗云:“不喝白不喝。”
说着,抬脚往那边走。
那股沉默的气氛顿时消失了。
十来分钟,两人吸着奶茶乘坐扶手电梯往楼上走。
来都来了,逛逛呗。
楼上入驻了几家连锁精品店。
祝泗云对那些花花绿绿的小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腿脚实诚的往里走。
“这个靠枕怎么样?买了摆你车里吧。”
“你闻闻这个香薰,柑橘味儿的,放车里正好,还能防晕车。”
“这个熊猫挂饰好看,你车里正缺一个。”
路老板五指抓着喝空的奶茶杯,闲闲道:“要我提醒你吗,那只是一辆容易被当作拐子的二手车。”
祝泗云:“……”
真记仇。
祝泗云斥巨资三十五元,全款拿下了那个熊猫挂饰。
挂在车里时,路老板一顿啧啧嫌弃,给她瞪了回去。
两人踩着点儿赶到火车站,接了旅客打道回府。
瘦猴儿悠哉的在大厅打游戏,叽里呱啦的怪队友支援没跟上,他枉送了一颗人头。
“别玩儿了,给人办入住。”路迟冬喊他。
祝泗云回屋换了条裤子,出来时正碰上瑶瑶下楼来。
她步子一顿,迟疑道:“你……咋的了?”
那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她又不瞎,哪儿能看不见。
祝泗云也只是问一句,毕竟交情尚浅,也不好打听人家的隐私。
只是瑶瑶这次没说‘没事儿’,坦诚道:“失恋了。”
祝泗云都走了两步,又不得不停下来安慰:“……分手快乐。”
瑶瑶一脸‘你在说什么鬼东西’的表情看她。
“斩断烂桃花还不好啊?”祝泗云理直气壮。
瑶瑶又气又急,“你怎么知道是烂桃花?!”
“因为你都分了啊。”
“……”
路迟冬轻嗤了声,绕过两人,回屋去换T恤大裤衩了。
因着祝泗云这句,瑶瑶单方面跟她绝交了半天。
只不过吧,祝泗云不知道。
中午吃饭,祝泗云倒反天罡的支使老板:“你下午没事儿吧,瘦猴儿说下午不用车,你把车洗洗,换了新内饰吧。”
说完,桌上几双眼睛都汇聚了。
路迟冬扒拉口饭,撩起困恹恹的眼皮看她一眼,轻嘲一句:“你安排得挺好啊。”
“还成吧。”祝泗云摆摆手,一副谦虚姿态,“要欢度国庆了,咱们也得有点气氛,做个大扫除吧!”
一个下午,店里没闲人。
三人组照常直播,瘦猴儿抓着抹布在大厅到处擦擦。金花婶收拾厨房,油烟机、玻璃窗都擦得锃亮。
祝泗云将还没入住的房间挨个儿检查,有长时间没住过的,床上用品要记着时间换新,抹灰扫地,忙得不亦乐乎。
路老板洗完车,动作娴熟的换了内饰,还不等坐下歇会儿,某人扔来一块儿抹布。
“两扇玻璃窗和门都擦擦,金花婶儿把厨房的擦了,显得这儿的灰头土脸的。”祝泗云说。
夕阳下,路老板叼着支烟,两大扇玻璃窗擦得透亮,朝里面吆喝一声:“行了没?”
祝泗云噔噔噔跑过来,塞给他一把大扫帚,“院子扫了!”
路迟冬:“……十一还有一周呢。”
祝泗云:“可日子不能凑合过啊。”
路迟冬盯她两秒,抓着大扫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