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太过嚣张,汹涌到难以收拾。
祝泗云沉默着崩溃了一会儿,爬下床收拾自己,然后又收拾床。
床单搓得手酸,但结果还算好,洗掉了。
洗衣机轰隆隆的工作,她冲了杯红糖姜茶喝。
早上七点,祝泗云抱着一盆湿哒哒的床单被罩去晾晒,经过大厅时,碰上了撒尿出来的路老板。
狭长而惺忪的眼皮一挑,路迟冬胸腔闷出两声笑来,笑得邪性,沙哑的声音问:“没憋住?”
祝泗云眼皮狠狠一跳,梦里的那些乱七八糟像是录像带播放,她目不斜视的经过他,丢下一句‘滚’,去了一楼的晾晒房。
秋天雨水多,天色黑沉沉的,没多久就开始下雨了。
祝泗云今天罢工了,光明正大的在房间摆烂。
幕布放着安静又文艺的影片,她缩在被子里抱着电暖宝昏昏欲睡。
直到中午,瘦猴儿过来敲门喊她吃饭。
祝泗云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
瘦猴儿走了两步听见动静,又停下来等她,回头看见她邋里邋遢的形象,笑了声问:“谁招你了?”
店里几人,瘦猴儿每天要出门接旅客,大洋几个要直播,都还收拾得像个人样,祝泗云就不说了,从来了店里,每天都打扮得漂亮,有时候兴致来了,就算是不出门,也会捣鼓化个妆欣赏美貌。
这会儿,祝泗云跟路老板如出一辙的邋遢劲儿,长发乱糟糟散着,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祝泗云睡了一上午,脑袋昏昏,精神不振,否认道:“没事儿,就是不太舒服。”
金花婶中午做的炖菜,热气腾腾。
“冬哥不回来吃吗?”
Mike问。
“他去前边儿那民宿了,几家老板商量说,想趁着十一人多,搞点热闹事儿。”瘦猴儿舀一勺菜边说。
祝泗云拌着饭,又加了一勺辣椒酱吃了一大碗。
厨房里,灶上还给路老板留着饭菜温着。
祝泗云撇了撇嘴,捡出剩下的羊肉,生姜切片炖汤。
小火开炖,祝泗云擦干净手出来,经过前台时,脚步一顿,喊瑶瑶帮忙看着点儿,然后回了房间。缩在被子里,抱着电暖宝好一会儿,小腹坠疼才渐渐缓过来一点。
惦记着灶上炖着的汤,祝泗云睡得并不踏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被敲响了。
“干嘛?”她迷迷糊糊的伸出头喊了声。
“我进来了。”
门外的人懒声道。
半分钟,门把手咔哒一声,路迟冬开门走了进来,端着碗汤。
祝泗云闻到味儿,抬起了脸,“炖好了?”
路迟冬‘嗯’了声,把碗放到床头柜上,“趁热喝。”
祝泗云趴着,被子裹到脖子,吝啬得只伸出一截皓白手腕,捏着汤勺慢吞吞的喝。
路迟冬也没走,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长腿伸展,点开了暂停的电影。
幕布轻微的工作声响,电影声音也不高,房间静谧,时而汤勺碰到碗沿清脆声响,像是在和着的插曲声乐。
一碗汤喝完,身体自内而外的暖,祝泗云舒服得喟叹了声,卷着被子靠在床头,也懒洋洋的看起了电影。
没过两分钟,她憋不住的说:“我看过这部,杀他朋友的是……”
“别剧透。”路老板及时打断。
祝泗云翻个白眼,偏要跟他反着来。
她得意洋洋,呲牙嚣张。
路迟冬睇来一眼,问:“不难受了?”
祝泗云每次生理期都要难受两天,小腹坠疼,腰又酸又硬像要断了似的。
她去看过医生,但这种情况只能慢慢调理,之前工作忙起来,煎中药是一件奢侈的事,久而久之,不了了之,只是抽屉里的红糖姜茶从来不敢断货。
被他猜到,祝泗云也没什么难为情的。
这人看艳情直播都面不改色,还能嘲讽她不堪一击,大概在主播说的内部群里也能找到他,就例假这点儿事,还真不至于害臊的。
当归生姜羊肉汤喝了两碗,祝泗云这个经期过得还算舒服。
十一假期到来前,几个民宿老板的热闹事儿也商量好了。
玻璃杯泡的牛奶不方便泡饼干,窄细的杯口淌着滚烫水珠,涓涓冒着热气儿。路老板干嚼饼干,噎得脖子跟长颈鹿似的朝前伸。
“你就不能慢点儿咽?”祝泗云满脸嫌弃,无语道。
路迟冬瞥她一眼,怪谁?
他的泡奶碗是被谁给小橘猫用了,某人说是要还的新碗又迟迟没影儿。
“那篝火晚会的食材酒水怎么算?”祝泗云表情严肃正经。
“东西从夜市几家摊上走,参加的民宿和烧烤摊儿按比例均摊费用。”
祝泗云眉尖微蹙,“费用估计不少。”
“玩儿呗。”
路老板终于咽下了那口饼干,端起玻璃杯吸溜一口牛奶,拖着懒调说。
祝泗云:“……”
妈的。
账上到底有多少钱,让他这么装腔耍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