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祝泗云:“你跟胖哥通个气儿,就说陈荣想插一脚进来……”
“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拒了。”
路迟冬哑声说着,身体往下出溜,又卷进了被子里。
“我是说,你答应山羊吧。”
祝泗云说。
那固执的写着‘想睡觉’的背影顿了几秒,翻了个身骨碌起来。
路迟冬眉头能夹死苍蝇了,难以置信又无语的问:“你有病?”
“……”
“带那孙子干嘛。”路老板很不情愿。
虽然在外是一副万事不在乎,跟谁都能好结交的形象,但……也是会骂人的。
祝泗云:“视频想拍好点儿吗?”
瘦猴儿支着条腿靠在旁边桌子,手里还有半拉没啃完的蜜瓜,朝耷拉着死鱼眼的路迟冬扬了扬下巴。
路迟冬抓了抓头发,烦躁的说:“你要不想拍就我来,要实在不行,那花点钱雇个专业的来。干啥非得去踩那坨屎。”
“你钱多烧得慌?”祝泗云白他一眼。
“哎哎,别呛呛。”瘦猴儿赶紧打断。
祝泗云深吸口气,又瞪了眼路迟冬,才换了个脾气好点儿的声音,又说:“你正视现状行不行?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你不同意,陈荣要是铁了心想要插一脚,那总能捡到空子,别的不说,烧烤摊那边能放着钱不去捡?还有,陈荣要是直接用咱们的方案,人家直接宣发,到时候来住店的旅客是能不看你们花钱找人唱的戏,还是不去逛集市,人要是去了桥镇那边儿观星,想租个帐篷,你们不租?”
“到时候直接给你发网上,那这片儿地的名声算是烂完了,也别想后期再宣传了,都关门大吉吧。”
“就算不说这些,你想对外展示一个什么形象?几个民宿老板一起孤立某个,不和,打架,使阴招。万一以后有县里甚至是市里的旅游项目,就凭这形象,谁也别想好。”
“……”
路迟冬就听她叭叭儿,头都大了。
瘦猴儿也听得一惊一乍,“那就只能咽下这苍蝇了?”
“那你别把他当苍蝇,把他当财神爷不行吗?”祝泗云说。
“……”
这谁他妈能麻痹了自个儿?
祝泗云看着两张□□麻了的脸,憋不住笑了,“当然了,咱也不能让他白分一碗汤,让他带无人机来,两台。”
“要那玩意儿干嘛,你会开?”瘦猴儿问。
“不会。”祝泗云回得理直气壮。
“后期宣传用?”路迟冬嗓子干哑的问。
祝泗云点头,“所以啊,还要他们用专业的拍摄人员,或者是往期作品优秀的。到时候陈荣要是约了人,你记得最后把关,别让他糊弄了。”
“给我倒杯水。”
路迟冬说。
祝泗云瞪他。
认不清大小王了?
目光在半空厮杀几回。
路迟冬一脸坦然的说:“我没穿裤子。”
“…………………………”
祝泗云扭头就走。
臭流氓!
十分钟后。
路迟冬出来去上了厕所,然后到厨房给自己泡了杯牛奶,坐在长桌前握着手机戳屏幕。
没一会儿,他扭头问:“那租无人机的钱均摊吗?”
“摊个屁!”
祝泗云绷着漂亮的脸骂,“策划办事儿都没他,花点儿钱怎么了!”
路迟冬盯着她看了几秒,点点头,转回了身去。
[路:谈个屁]
[山羊:?]
[路:瘫]
[海参:……]
[路:艹]
[路:摊个屁!]
[路:屁事儿不干,过来就想喝汤,他花点儿钱怎么了]
[路:告诉他,爱干干,不干滚]
[山羊:行]
[胖哥:那咱就一起呗,无人机的钱谁都不出了]
[顺子:好的胖哥!]
[海参:路啊,多喝点儿菊花茶,那玩意儿败火]
昨晚路老板抽风,给几个人挨个儿踢了。大清早坐班儿无聊,又给拉了回来。
祝泗云早上被消息震醒时,简直想锤他。
这会儿,看见群里某人眼熟的发言,无语得翻了个白眼,语气恳切发问:“你是没有自己的脑袋吗?”
路迟冬不理,专心打理自己的牛奶泡饼干。
没一会儿,山羊拉了陈荣进群。
这人大概也知道自己处境尴尬,一进群就发了个红包。
祝泗云眼皮一跳,立马抬头看向前面的背影,义正词严:“我不抢,你也不许抢!”
路迟冬‘啧’了声,扭头看她,“那你能补给我不?”
“……”
祝泗云真无语死了,一时不知道谁才是老板!
“你能不能保持刚骂人的姿态?”祝泗云发自肺腑的诚心道。
路迟冬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全身的骨头都咔咔的响,衣角被牵起些,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
祝泗云目光顿了两秒,偏过了脸去。
“谁跟钱过不去啊。”
路迟冬懒散说着,边趿拉着鞋去厨房刷杯子。
今天阳光明媚,大片的日光透过门窗落进来,路迟冬宽而瘦的身影照着一层暖阳光晕。他后脑勺儿头发很软,脖颈修长。体型偏瘦,但不干瘪,胸膛宽阔舒展,侧影又很薄,腿还挺长。
比起周岱那种爽朗的青年,路迟冬气质要偏沉一些,适合穿西装。
祝泗云再扫一眼他身上那睡得全是褶子、垮得没型的T恤大裤衩,嫌弃得挪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