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大盘滋滋冒油的烧烤被端上了桌,一群人乱哄哄的分啤酒,然后一哄而散的抢肉。
“靠!谁抢了我大鸡腿儿?”
“鸡翅!我的!”
“牛柳谁吃?”
“麻蛋!给我留两串牛肉!”
祝泗云手里刚被塞了瓶冰啤,还没等行动,就被挤出了桌边儿。
“?”
请问呢?
祝泗云察觉到一束视线,一扭头,就见隔着几个人的路老板,已经风轻云淡的撸串儿了,投过来的视线很是嘲讽。
祝泗云深吸口气,蹭过去虎口夺食,从他手里抢了串鸡翅啃,还要嫌弃他辣椒面儿撒的不匀。
路迟冬冷笑一声,几口吃完的红柳肉串签子一扔,又挤了进去。
祝泗云自认身板儿单薄,抢不过这群臭老爷们儿,像个小狗腿,扒着路老板也算是吃得尽兴。
烧烤第一轮儿结束,外面新的肉串上了烤架,厨房里清蒸海鲜也好了。个个儿埋头拆螃蟹。
“还真别说,这清蒸是真鲜啊。”
“那螃蟹也新鲜啊,上锅前还活蹦乱跳呢。”
“要说还是靠海的人会吃,你这就是野猪吃不了细糠,拆得乱七八糟,真浪费。”
“你嫌浪费啊,那我这啃完的再给你啃一轮儿呗。”
“滚蛋!”
一群人叽里呱啦的边吃边说。
周岱仰头笑,把手里拆好的螃蟹放进了祝泗云盘子里。
祝泗云抬眼,笑得有些矜持。
“给你吃。”周岱说。
突然,一只手将那拆解整齐的螃蟹拿走了。
对上两双视线,路迟冬吃了口蟹黄,然后说:“谢谢。”
“……”
祝泗云想,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一群人喝着啤酒,吃着烧烤海鲜,喝大了似的亮着嗓门儿说话,闹闹哄哄。
祝泗云手边的啤酒瓶也喝光了,她仰着头靠在椅背上,跟旁边的人说话。
“我好久没谈恋爱了。”
路迟冬垂着的眼皮动了下,沉默着没说话。
“路迟冬,”祝泗云撒酒疯似的扭头,突然喊他,“你从小到大挡了我好多桃花。”
路迟冬凉凉的掀起眼皮瞥她一眼,“放屁。”
“诶?你还不承认?!”祝泗云惊得坐直了。
路迟冬仰头喝了口酒,轻嘲提醒:“您那情书可没少收。”
他也是真服了。
祝泗云这女人,打小儿就臭美得要死,那些长得不周正的男同志,她根本看不上,但情书照收不误,还振振有词的说,那是她魅力的证据。
路迟冬说她虚荣。祝泗云骂他不解风情。
反正啊,他俩是从没合拍过。
路迟冬甚至都觉得,那些情书不知道被她放在哪个饼干盒里珍藏,偶尔还要拿出来翻阅欣赏一番,然后感叹自己光芒万丈,魅力无边。
就这么想着,他喉结滑动了两下,闷出两声笑来。
祝泗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抽风了,但不妨碍她学着电影里的文艺风格,轻叹道:“我还是恋爱太少了,青涩的十几岁啊,就这么过去了,连一段可以回忆的悸动初恋都没有。”
然后画风一改,总结道:“反正都怪你。”
路迟冬轻嗤一声,放下啤酒瓶起身。
“你干嘛去?”祝泗云仰头问。
“撒尿,”路迟冬满口粗俗,“要一起?”
祝泗云送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