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问。
胖哥点头,“是划给他们了。陈老板的意思是,咱们凑一万给了算了。”
众人沉吟,心里打算盘。
陈荣这人不咋地,但这话也没毛病。一万块钱,几个人凑凑也就每人一千多不到两千,就当是踩到狗屎了,给了的了,一劳永逸。
顺子皱巴着脸想说什么,觑了眼大家的表情,又憋住了。
“老子没钱,不给。”
路迟冬手里的筷子在锅沿磕了下,沉着脸冷声冷气的说。
在座的除了陈荣,都多多少少给路迟冬借的那几十万凑过。他这话一说,几个人也不好劝。
顺子嘴皮动了动,立马跟上:“他们这就是狮子大张口,今天敢要一万,明天就敢要五万,哥,咱不能助长他们这种贪婪德行。”
胖哥没表态,看向另外几个人,问:“你们呢。”
虎哥粗嗓气道:“我跟顺子一样!真他妈的给那群孙子惯得!给他们脸了!”
山羊:“明天就三十号了,最早的一批假期旅客明天就到了,我觉得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凑凑钱给了。”
八角举手,“我跟山羊哥的意思一样。”
东风压倒西风,几个人还是倾向于凑钱。
路迟冬搁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表情淡漠道:“我先说,你们爱凑就凑,但我那份儿不用你们凑,给我空着。”
几个人神情莫名。
路迟冬把纸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语气嘲讽:“抢钱抢到老子头上了,没点逼数。”
“……”
祝泗云面无表情的抬手揉了揉抽筋的眼皮。
说实话,路老板爆粗,真、真踏马带劲儿,不像是曾穿着小衬衫坐办公室的小干事,倒像是混街的。
瘦猴儿适时嘲讽脸,“呵。”
“?”
祝泗云突然觉得不对劲儿了。她视线在这穿一条裤子的俩人脸上打了个旋儿,然后看向了陈荣。
陈荣没坐,穿着皮鞋西装裤站在长桌旁边。跟扎堆儿的几个人都不算近,这会儿脸上看不出什么心虚或是惊疑。
祝泗云目光不着痕迹的掠过桌前七八人,都没发现问题。
她眉尖儿蹙了下又松开,语气清然道:“要不……你们把凑的钱给我老板?”
这话一出,桌前几个人满脑袋问号的看过来,表情懵懂清澈。
祝泗云余光瞥过陈荣,捕捉到了对方听到这句话时狠皱了下眉头,满脸晦气,然后收敛神色,随众的朝她看过来。
说话可以骗人,但下意识的表情不会。
祝泗云收回那寸余光,没再看陈荣,笑嘻嘻的看着几人道:“场地费征收,是说组织营业活动,借用场地,才要付相应的场地费。咱们在那片沙漠地有营业活动吗?”
“?”
“对啊!咱们篝火又不收钱!”
虎哥抚掌大笑。
顺子幽幽出声:“旅客看星星,咱也不收钱的。”
八角扶了扶眼镜,“可是烧烤呢?”
霎时一沉默。
陈荣正要说话,突然被一道清凌凌的声音抢了先。
“赖呗。”
“他们还能给人烧烤架砸了?”
“公园儿里卖雪糕的,也听说有关部门跟人收摊位费。”
陈荣:“!”
……艹!
这女人真他妈邪性!
“不行!”陈荣说,“那边儿要是找麻烦呢?”
祝泗云似笑非笑的瞅着他,还没说话,虎哥拍桌喊:“我看谁他妈敢来找我晦气!”
陈荣噎了下。
“我觉得,这个时候了,能用钱了了的事,就别留那些麻烦了。咱们这回活动办得大,投进去也不少钱了。桥镇那边虽说一万要的有点多,但咱们凑一凑也没几个钱。”
陈荣说着,朝路迟冬看了眼,语气宽慰道:“路老板没钱,那就算了,我可以稍微多出点儿。”
路迟冬皱着眉,抬起眼,凌厉的骨相带着些凶,“陈老板刚是没听见我说的?”
海参哥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出来打圆场:“路,这会儿不是逞心气儿的时候,陈老板愿意多出点儿,那就多拿点儿呗。”
路迟冬没接这台阶,声音一扬,怒形于色的拍桌道:“我再说一遍,那钱,老子不凑,也用不着你们替我凑!”
大厅里鸦雀无声。
几人对了对眼神,都没说话。
气氛陷入了沉默。
过了会儿,陈荣说:“那你有什么主意,就等着他们过来找茬儿,然后毁了活动,是吗?路老板,这不是你一家民宿的事。”
路迟冬锐利的目光与他对视,没说话。
“行了,商量呢,吵吵啥。”胖哥喝了口水说。
瘦猴儿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冷声冷调的嘲讽,“有些人紧跑着往人家兜里塞钱。桥镇那群人办农家乐怎么了,这么几天他们还真能赚一万块钱?这好了,屁事儿不干,就凭着那被划过去的一块破地,就伸着手等着收钱了。”
“就是啊,胖哥,他们就算一通忙活,也不一定就能赚一万块。”顺子小声说。
陈荣:“但现在紧要的不是他们赚多少钱,是万一闹出点儿啥事来……”
“那就看个乐呵呗。离得十万八千里,屎还能拉你头上去?”
“……”
虎哥拧头看向祝泗云,压低声音说:“妹子,你这话也忒糙了。”
祝泗云表情严肃,“虎哥,你知道的,我平时不这样儿。就是对着什么说什么。”
“……”虎哥看了眼陈荣便秘脸。
懂~
对着粑粑说屎粑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