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哥你问路老板呗,我认识他多少年了,就不知道他还会做饭呢。”瘦猴儿抖腿,三两口吃光,意犹未尽,“明天还有吗?”
路迟冬眼也不抬道:“你出去脸朝下摔一个,明天就还有。”
胖哥在旁边哈哈笑,“走,唱K去。”
祝泗云震惊,从锅里抬头,“这小破地儿还能唱K?!”
“这话说得,咱还有酒吧呢,喝一杯去?”胖哥仰着脸骄傲。
祝泗云肃然起敬,给他点了个赞。
路老板被胖哥拐走唱K去了,Mike也开心的跟着一起走了。
瑶瑶心情不好,吃完饭就迈着丧尸步给自己关屋里去了。
大洋把桌上的碗筷一摞,嘀咕道:“怎么感觉她这次比之前后劲儿大啊。”
“废话,你被绿一个试试,能没后劲儿吗。”瘦猴儿剔牙。
祝泗云翻了个白眼儿,起身去接了杯水要回屋,被瘦猴儿喊住了。
“你等下!”瘦猴儿说着,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祝泗云怀疑他尿急。
没两分钟,瘦猴儿回来了,拎着个塑料袋。
“给,里边儿有感冒药退烧药,还有退热贴,那医生说,烧起来贴这个也管用的,哦,还有体温计,这个高级货得充电。”
“哪儿来的?”祝泗云接过来看了看。
“还能哪儿来的,买的呗,”瘦猴儿顺嘴说了句,突然间明白过来,嘿嘿笑了两声,神色促狭,“某人说,你嫌那药快过期了不喝,特意让我回来时在市里买的,怎么样,人贴心吧。”
祝泗云翻了翻袋子里的药,一双漂亮的眼睛抬起,问:“老板报销?”
“……这么现实的吗,温情路线刚走一半儿。”瘦猴儿咋舌。
祝泗云连打三个喷嚏,再一看。
瘦猴儿怕被病毒体传染,跑走了。
“……这么现实的吗!”
祝泗云朝那背影喊。
瘦猴儿没回头抬起手臂挥了挥,“早日康复!”
“……”
不知道祝泗云哪句话戳到了瑶瑶的事业心,次日一早,她搭着瘦猴儿的顺风车去市里买美甲工具。
“给你一天假,好好玩儿一天。那些做指甲的也给你报销。”路迟冬晃出来撒尿,路过两人时说。
瑶瑶有些不好意思,“我都没给店里创收……”
这两天太忙,直播也没在播了。她给客人做了两天美甲,还是免费的。
越想越惭愧,瑶瑶臊眉耷眼。
路迟冬浑然不在意,下巴一抬,示意她跟上瘦猴儿,“去吧。”
祝泗云醒来时,店里安安静静,空空荡荡。路迟冬正坐在前台,玩儿手机单机游戏。
“量体温了没,还烧不。”路迟冬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又低下头专注手上动作。
“不。”祝泗云往厨房走。
“别看了,没饭吃。”
“……”祝泗云步子一停,扭头看他,“你这不行啊,刚开张几天就没饭吃了。关门吧,路老板。”
路迟冬双肩微躬着,手上正忙,不理会她讨人嫌。
祝泗云讨了个没趣儿,非得来点一把火,走过来瞄一眼他手机游戏界面,捣乱的在屏幕上一顿乱戳。
“啧。”路迟冬拧眉冷脸瞪她,凶得要命,“不想活了?”
两人一坐一站,形成一个高度差。祝泗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无半点悔改之意,还嚣张的踢了下他脚,理直气壮:“说的管饭呢。”
路迟冬蹬着椅子往后挪了挪,“病好了就欺负人。”
金花婶儿请了两天假,路老板也懒得在店里开火,带着她去路边馄饨店敷衍了一顿。
祝泗云吃了两碗,从店里出来时,还嫌弃人家的馄饨是速食,没有金花婶儿做的鸡蛋面好吃。
路迟冬白她一眼,都懒得骂她两碗馄饨加香菜是喂了狗。
瑶瑶是下午回来的,快进小镇时,给祝泗云打电话来接她。
“你不认路?”祝泗云揩鼻涕。
瑶瑶沉默两秒,幽幽的问:“……我给你带了礼物,你还想不想要?”
“马上到!”
祝泗云挂断电话,披了件外套出门。
中午刚过不久,阳光刺目。她蹲在戏台子边儿上的石墩,百无聊赖的看着来往人群。
今天是河西宝卷唱的最后一天了,人挤人,感觉比第一天还要热闹。至少旁边卖淀粉肠和炸鸡柳的老板,多了几位竞争者。
祝泗云闻着香喷喷,吸了吸鼻子。她正想给瑶瑶打个电话问怎么还没到。忽然,余光一瞥,眉头皱了。
她来小镇时间不长,但镇上的车大多过了遍眼睛。那辆眼生的黑色面包车旁站着三个人,俩男的,一女人。
祝泗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姑且归于第六感,寒毛直竖。这三人身上有种莫名的警惕,打扮得也太过路人,往人堆里一钻,保准儿找不到的那种。而此时,他们眼睛正到处扫视。
突然,那女人朝祝泗云看了过来!
祝泗云几乎是瞬间,心口重重一跳,视线没来得及挪开!
她下意识的反应,抓着手机的手抬起,朝那女人的方向挥了下,喊:“你怎么才来啊,这儿!”
莫名其妙被招呼的陈荣:“?”
迟疑两秒,他朝自己一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