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祝泗云对着他略显促狭的神色,面无表情的啪的关上了门。
这动静也没能吵醒睡觉的人。
但祝泗云看着他躺得四平八稳,莫名其妙的有些不爽。
在门口钉了几秒,她走过去。
“别睡了。”
“醒醒。”
两声没叫醒,祝泗云恶从胆边生,抬手拍他脸,“别睡了!”
真别说,很奏效。
她也很爽。
路老板估计是没被人拍过脸,眼睛掀开时,凶得能吃人。
“找抽?”
他声音还有些没睡醒的含糊,但也不妨碍凶神恶煞。
祝泗云半点儿不怕,扯他被,“你妈喊你回家相亲!”
“关你屁事!”路迟冬被扯得不耐烦,骂道。
祝泗云一噎,“你脏了我的地!”
看她存心找茬儿,路迟冬也不睡了,摁着被坐起身,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的打量她。
都是刚睡醒的,脸没洗,头发都没扒拉过,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乱糟糟的。
但祝泗云没他脸皮厚,她自诩是美人儿,受不了别人盯着她没收拾过的狼藉模样看,没忍住,抬手把他脑袋扒拉到一边儿,“看我干嘛!”
凶完,起身要走。
突然,她手腕被他攥住,稍使力——
祝泗云一个不稳,摔在了他身上。
“……”
“大清早的闹什么脾气。”
路迟冬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问。
祝泗云气得想捶他,但听见这句,硬生生的憋住了。
“谁闹脾气了!欢姨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打到瘦猴儿那儿去了,他正满店找你呢。”祝泗云爬起来,拨了拨凌乱的头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寡淡:“赶紧滚。”
说完,她进了卫生间。
祝泗云收拾好出来时,路迟冬已经不在房间了,地上的被子枕头被放在了阳台椅子上。
对自己还挺好,知道晒被呢。
祝泗云撇了撇嘴刻薄的想。没憋住,过去哐哐锤了两拳,稍解郁闷。
一整天,路老板都没在店里露过面。
金花婶不在,几人不擅烹饪,中午上街吃饭时,还碰见了山羊。
山羊刚吃完,在前台结账,笑说:“这怎么,孤立你们路老板呢。”
祝泗云不甚热络,稍微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进去坐了。
“山羊哥你这话说的,我们哪儿敢。”Mike笑嘻嘻的回了句,也过去坐下了。
“山羊哥你这话说的,我们哪儿敢。”大洋进来,拍拍他肩,“别介意,我祝姐今儿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你。”
“怎么了这是。”山羊也没急着走,散了支烟给他,自己也点一支,“生意不好?不至于吧。”
大洋接过,打哈哈道:“谁昨儿差点儿被绑了,今天能心情好啊,那心得有多大。”
“也是。”山羊吐出口薄烟附和,“你们路老板呢。”
“不知道啊,”大洋说着,嘴上跑火车,“今天祝姐当老板。”
山羊哈哈笑了两声,看见服务员点单回来,两指夹烟,说:“他们点完了,多少钱,我顺便给了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大洋连忙说。
“客气什么,”山羊划开锁屏界,玩笑口吻道:“你祝姐对我有点儿误会,给我个机会跟人献献殷勤。”
大洋不好再拦,扭头就把这事儿告诉了老板。
路迟冬正闷头扒饭,手机叮咚一声。
他掏出来看了眼,眉头慢吞吞的皱起。
“我说的你听没听见!”梁欢气道。
“听见了。”路迟冬说着,长指轻敲键盘。
[知道了]
[你不用管了]
然后,他退出跟大洋的聊天界面,点进了几个老板群聊,发了个红包进去。锁屏后放下了手机。
“不用拿话试探我,”路迟冬夹了块排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要是想结婚,相一个也能结。我要不想结婚,一天相八个也没用。”
梁欢气得用筷子敲他脑壳,“你能不能有数点,翻过年都三十的人了,谁家三十多的大小伙子不结婚啊,走出去人家一问,我老脸都臊得慌!”
路迟冬:“那就别跟他们玩儿。”
梁欢气结,扭头瞪老路,“你说两句啊,长了嘴就知道吃!”
老路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你都管不上,我能指望啥。”
“……”
路迟冬听乐了,吐出骨头笑了两声,“这排骨做的真不错,还有剩的吗,我一会儿带走。”
“有个屁!”梁欢骂。
路迟冬:“妈,你是文明人。”
文明人做事也挺绝,梁欢直接给人女孩儿招呼来家里了。
三五人进门时,路迟冬正出屋撒尿,对上几人的目光,还有那么半秒的愣怔。
“正好,你来!”梁欢扯着笑,抬手招呼他。
路迟冬扯开的裤头绳随意塞了塞,几步晃过来。
女孩儿挺文秀的,被梁欢往手里塞了个橘子,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路迟冬霸占着张单人小沙发,坐得不太规矩,态度散漫,也一直没吭声。
屋里倒是也不尴尬,两方家长聊得热络。
半个来小时,可能是终于注意到两个小年轻一直没说话,干脆给俩人轰了出门,让他们上外面儿喝个奶茶,看个电影儿去。
女孩儿被推得脸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路迟冬。
路迟冬站起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