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什么呢。”路迟冬半倚在前台问。
“回来了?”祝泗云略显惊喜。
路迟冬对她这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亲昵很是受用,下巴朝她桌上的笔记本抬了下。
“胖哥他们民宿的宣传稿。”
一说起这个,祝泗云就忍不住的犯愁。
不能千篇一律的夸赞,泯然众民宿,就只能去挖掘亮点,然后偏重扩大,但她暂时还没发现……
“让他们自己操心去,你替他们写什么。”路迟冬懒着调子说。
祝泗云抬头看他,赦然道:“收了红包。”
路迟冬估计是把群聊免打扰了,祝泗云红包都收了好多天了,不只是胖哥的,还有另外几位。可能是之前联系大V宣传的效果,诸君都很满意啦。
“……”
路迟冬皱着眉掏出手机。
祝泗云托着脸颊看他撑在桌面的手臂,手指在脸蛋儿轻弹。路迟冬今天穿了件黑色羊绒衫,衣料偏薄,显出精瘦的身形,袖子随意撸起在手肘,撑着桌子的小臂,青筋微微凸起,经络分明。
祝泗云旁若无人的欣赏着,忽然,手机震了下。
她以为他是去看聊天消息了,结果——路迟冬给她转了账。
“把那红包还给他们。”路迟冬说。
这仰着下巴的架势,大有豪掷千金为美人儿赎身的既视感。
祝泗云想着就忍不住乐,单薄的肩颤了颤,眼眸灿若星子:“你喝大了吧。”
路迟冬手机息屏,借着桌子,上半身顺势朝前倾,声音沉了些:“我喝大了吗?”
大厅灯光明亮,旁边还有人絮絮低语,杯子磕到桌面,啪嗒轻声。
但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他倏然凑近时,祝泗云身体给的反馈强烈,她几乎要压不住心跳声。
“嗯?”路迟冬饶有兴致的追问。
这人调戏人上瘾?!
两人相处,多是讥讽争锋。祝泗云也以欺负他为乐,她何曾在交手时这样单方面落于下风?
祝泗云摩拳擦掌,她学着他刚才的动作,上身微倾,纤细白皙的脖颈扬起,作势在他身上轻嗅,没有酒味儿,只有剃须膏混着洗衣液清冽的气息。
她眼眸抬起,对上他微垂的目光,擦着唇膏的嘴唇张合几下,莞尔道:“不知道啊。“
话音停顿,又有些暧昧的问:“你喝大了会对我做什么?“
跟他不一样,祝泗云还挺喜欢用香水的。她今天也不知道用了哪一款,跟房间暖呼呼的清甜不同,身上的气息也并不诱人,甚至有一点玫瑰香的涩味,却是引得路迟冬喉头滑了两下。那句话也像是撒旦的低语,让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微红的唇上。
气温的在一点点的攀升。
他们挨得太近了,气息交缠,就连呼吸都趋于同步。
“不好意思,请问是在这里办理入住吗?”
小姑娘略显怯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
路迟冬沉沉吸口气,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祝泗云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得花枝乱颤,朝小姑娘招招手,“这儿,身份证。”
她手在收回的瞬间,轻轻的碰了下某人撑在桌面的手背。
在那双黑黢黢暗含警告的眼睛扫来时,祝泗云朝他贼不正经的眨了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