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女人受得了这话?何况他们还有那么点儿不清白的暧昧。祝泗云当即就坐直了,双眼瞪着路迟冬,指责道:“路迟冬!你这样不行!”
“哦。”路迟冬不在乎的应着,等她接着鬼扯。
“你没有绅士风度!”
“嗯。”
“你不谦和有礼!”
“嗯。”
“你……”祝泗云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的,卡壳了。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下,谈判道:“我跟你说个秘密,你洗。”
“不听。”
路老板心如磐石。
“……那我帮你个忙。”祝泗云努力。
“不需要。”
“……”
完全没得说。
祝泗云瞪着他,骂骂咧咧的起身翘着脚勾过来拖鞋穿上。正要伸手去拿茶几上的饭盒,忽然嗅到一股清凉的味道。
是路迟冬的味道。
祝泗云冒出了坏心思,克制着飞快翘起的唇角,女流氓似的凑过去重重吸了两口,然后一仰头,一双眼睛眉毛弯起,笑眯眯道:“路老板,你好香啊。”
路迟冬呼吸一滞,用脸骂人。然后拎起茶几上的饭桶就走。
“垃圾带着!”祝泗云急忙道。
路迟冬脚步一停,忍气吞声的捎带走了地上的垃圾袋,啪的关上了门。
大获全胜!
祝泗云一觉好梦,但醒来时,天有个窟窿——扎染工作室发了律师函,起诉了那家百年漆扇手工店。
“冬哥一早就被胖哥喊走了,这会儿估计还不知道呢,要打个电话吗?”瑶瑶问。
“打也没用,等他们那边完事儿吧。”祝泗云说着,去厨房找吃的。
山羊想要顾着周全,其他人也不能不顾他的想法,反正都去找律师咨询了,也不差这点儿时间。
只是,路迟冬还没传来消息,祝泗云倒是先接到了文旅局负责人的电话,对方语气不太好,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无妄之灾,祝泗云也想知道啊。
她简单说了两句,态度不偏不倚,然后朝瑶瑶示意,对方秒懂,立马扯着嗓子喊她——
“小云!你快来帮我一下!”
祝泗云立马接话:“不好意思啊,店里出了点情况,我得去看看。如果还有问题,打我们老板的手机吧。”
说完,她啪嗒撂了电话。
瑶瑶凑过来邀功,“怎么样?”
祝泗云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路迟冬回来的稍微晚一点,这人干活儿利索,从市里直接杀去了漆扇手工店,跟刀架在了脖子上似的,就这么一个上午的时间,都与人家谈好了合同解除的事。
祝泗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过程必定不会美丽。不过,看看路老板几口吃完她还剩半碗的酸奶水果碗,就知道这人心情不错。
“那我发公告啦?”祝泗云说。
路迟冬吞下一口苹果,“发!”
吃了一颗定心丸,祝泗云坐在电脑前慢吞吞的敲字,边问他:“没打起来?”
“差点儿。”路迟冬懒懒的说,半边身子倚在桌边,看她写公告内容,“那孙子要违约金,虎哥差点给他一个过肩摔。”
祝泗云扑哧乐了声,“后来呢?”
“那律师在呢,那张嘴比过肩摔好用。”路迟冬把空碗放下,去饮水机接了杯水喝。
让路迟冬讲故事,属实是为难人了。还没虎哥在群里直抒胸臆好玩儿呢。
“文旅局的人给你打电话了吗?”祝泗云问。
路迟冬:“没接到。”
破案了。
难怪电话打到了民宿。
官方账号的评论区都要被炸了,私信也挤爆了。
祝泗云发布的解除合同公告,像是一滴及时雨。有作用,但也不是很大。有一部分评论骂他们门槛儿太低,识人不清。还有一部分人骂他们落井下石。骂声愈演愈烈,热度是他们前几天花钱宣传都赶不上的。
黑水儿结结实实挂在身上,祝泗云连反驳都不知道能说什么,让人头疼。
“别管了呗,过两天也就忘了。”虎哥在群里边领小红包边说。
祝泗云觉得自己疯了,找这群人帮她出谋划策想主意。她抠门儿精,戳着屏幕挨个儿点小红包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