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刃化剑,灵力激荡,直直向对岸奔去。
哗啦啦的金属声破空而来,她调转方向,回首提剑上挑。只见眼前的黑玄锁链,被璨光利落砍断,化作点点尘埃。
一股异样的气息涌入她的鼻腔,她面色一变,竟从半空处一头栽了下去。
这浓郁、强悍的气息……
居然是。
魔!
……
时过一日,聚星台内的弟子纷纷打破幻境,在高台之处争个你死我活。然而那些修为较高的弟子,自是能够以一敌众,成功从传送阵中抵达毓极山脉。
诸位师叔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看高台上弟子们软绵绵的斗法了。
所有视线皆投射在半空处泛着金光的画卷上。经过这一日的时间流逝,画卷上的三十位排名已然有所变动。
有人的视线紧紧锁定着画卷上,无时无刻不再变动着的文字。
“ 一:沈听澹 五拾八
二:池 念 贰拾叁
……”
却始终没有找到他想看到的那三个字。
纪渊心不在焉地抿了口茶杯,一个不留神茶水滚烫,淋湿了他的衣襟。
“这沈听澹不愧是云霁师妹看中的弟子,当真是这番天纵之才。”崇仁师叔捋着胡子,对他的表现看样子很是满意。
云霁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并未开口。
“诶呀,这闻笙女娃到哪里去了?”玄阳师叔睁着眼睛,恨不得趴到画卷上瞧,“这不对啊……闻笙女娃进去的那般早,怎会连三十名都排不到?”
“师兄莫急的啦。”项明师叔神色慵懒的啃着灵果,很是自在快活。“这考核尚有一日,一切还未有定论。”
“哼!”玄阳师叔不满地剜了他一眼,“沈听澹坐稳榜首,你倒是得了个逍遥自在。”
“一个两个的,因为这种事也能拌起嘴来。”角落里倏地响起一个欠揍的声音,“师兄们当真是老当益壮。”
“喂!师弟!”玄阳师叔唤他,“你没有下赌,可是不用心疼灵丹啦!”
顾长朝正想开口回怼,却倏觉胸口处一紧,一股犹如密针的刺痛感,立刻从他的心脉涌向四肢百骸。
他瞳孔巨震。
脑海里下意识,涌现出一个可怕、凶残的身影。
他的胸口里揣着的,是谢闻笙的腰牌。可现今,腰牌泛起的裂纹竟波及了他的心脉。
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身着黑金玄袍的少年猛地站起身,他墨发高束,银冠在这白日下泛着清冷、缥缈的光泽。
只见他垂首,咬紧牙关。
“我要去毓极山脉!”
……
黑寂之地遍布黑松,可在此地的深处,却是残肢骨骸的粉末,堆化而成的灰白沙地。
浓郁、腐烂的空气中,有一人,身披黑玄狐裘大氅,手持镰刃,踩进骨沙之地。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只见开口那人,四肢与腰间被铁索捆绑,悬挂在山崖之处,一袭破旧脏乱的白衣,犹如怨气横生的厉鬼。
少年双唇紧抿,并未多言。镰刃化作一道殷红之气,霎时勾住那人的脖颈。
寒凉锋利的刃尖割开那人的皮肉,渗出黑色的血液,正顺着那人苍白的肌肤上缓缓滴落。
他神色肃穆,“她在哪?”
那人吃痛,汗珠顺着他的额角纷纷滚落。他深吸一口气,维持着将话说完。
“顾长朝,你这是为自己寻了个弱点。”他继续道:“还是说,她,就是你曾经的弱点。”
少年手中力道一紧,黑色血液迸溅,空气里登时泛着腐朽、浓郁的腥臭味。
对于那人的妄自猜测,顾长朝并未理会,只是一味地坚持,“她在哪?”
“她在黑墓林的入口处。”那人身体虚弱,终是抗不过华镰的伤害。他见顾长朝态度坚决,终是正色开口,“我没有伤害她,我只是想叫你过来。”
少年手指微动,华镰自那人的脖颈处抽离。
“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那便改日吧。”顾长朝系紧大氅,转身便朝着黑墓林的入口处走去。
“你这是……想去救她?”山崖之上,传来一声轻笑,“你怎么确定。”
“她,还是原本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