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从房檐淅淅沥沥地落下,一大场大雨把本就被人为破坏的寨子冲个稀巴烂,听雪的灵魂之躯在雨中不成型,她找了个屋檐勉强躲在下面,只剩淮河在翻找泥土中的票据。
看着对方的背影,听雪思忖,她要想回家就得帮江观也报仇,眼前最容易对付的是江欲雪,最不容易对付的还是江欲雪。
她背后是有滔天权势的贵妃,想要杀了她轻而易举,但若是真的杀了她这仇到底算报了还是没报?听雪不敢赌,她想回家。
眨了下眼,淮河怀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跑过来,她找到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江欲雪与张润的交易二百两银子。
人证、物证都有了。
淮河脸上都是水,长长的睫毛挂了层水雾,“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有些不情愿的询问听雪,她还没原谅听雪。
“找贵妃,递投名状。”
听雪知道贵妃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跟相爷对抗,江欲雪成了被利用的棋子,那听雪便顶替这枚棋子,探探背后的水有多深。
“今日起,我说什么你便做什么,我们没有退路。”听雪向淮河施压,“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影响大局,所以我要你往后听命与我,像忠于江观也那样忠于我。”
角色转变,听雪这话说的霸道又不讲道理,好似淮河是个因为情爱耽误大局的人,明明引诱淮河的人是她。
淮河再迟钝,也听出了这话的端倪,听雪嘴角微微向上,似笑非笑地望着淮河,眼中时不时露出几分诚恳,但看上去是那样无情,淮河沉下气点头答应,她不得不承认,要想帮江观也报仇,她唯一能依靠的只听雪。
张润被淮河扣押在客栈,听雪客栈外的告示牌看到一张朝廷公告,上面写着丞相江汉民严禁民间盐引买卖,听雪歪歪头她记得史书上有笔墨写了“贵妃暗中推进盐引买卖扶持寒士”。
暗中扶持盐引买卖不是一笔数目小的金额,南屿国对名流贵族的资金流向把控的严格,若是从国库里想神不知鬼不觉漏出一大笔银两,想来也是不可能。
听雪脑子里钻出一个想法,污蔑江观也贪污的那笔银钱会不会被江欲雪暗中移到贵妃手中,她们是结盟关系,想来也有这种可能。
她与淮河从黑市打听到了盐引买卖交易,又跟了几个线人弄到了盐引买卖的账本,听雪将先前记录的相府账本漏洞汇集,逐一比对查实,账目上的每一笔赃银流向,皆与贵妃暗中扶持的盐引私卖案环环相扣。
证据被封存入匣,她们惊动了这么多人,不出半日消息恐怕就要传到贵妃耳中,意味着听雪定要在半日之内拿出让贵妃不得不跟她合作的理由。
这则证据扳不倒贵妃,听雪要拿到对贵妃有极大利益的物证让贵妃动用她这枚棋子。
抄小路翻进相府,听雪魂穿到江汉民书房想找到什么有利贵妃的书信。
听雪在江汉民书房里四处翻找,烛火在她的动作下摇曳不定,目光落在了书桌旁的一个陈旧的柜子上。柜子上了锁,看起来有些神秘。听雪来不及多想,让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铁丝,试着打开那把锁。
淮河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柜门,里面是把样式小众的钥匙。
“来人了。”淮河压低声音,伸直胳膊拦住听雪。
听雪迅速整理桌面残局,跟着淮河翻出窗户,下一刻江汉民便推门进来,桌面和之前稍有不一样,但外面守卫森严江汉民没多怀疑,在屋内走动了一圈,就遣散仆人下去了。
窗外的两个人露出眼睛观察屋内的情况,天越来越黑,张汉民坐了一个时辰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