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如此恶人——哼。若真有那样的匪徒,你们村中的妇人怎会无人受到侵.犯?”
哈?
呵呵。
反正一旦有坏人来就一定得有几个女孩子被欺负才行,对吧?不这样就不太符合逻辑,是吧?
就算发生这种情况的几率比较大,但现在有她:她会全力制止这类状况发生。
深呼吸,苗小妹开始嚎:“呜呜呜呜,军爷啊!难道一定得女人受到伤害?”呜哇呜哇一阵嚎哭,似乎回到了刚穿越来的那几日。
她一哭村中的小孩不明所以也开始跟着呜哇呜哇的哭,现场立刻嚎哭声一片。
李都尉揉了揉头,冷冷道:“带老子去看看。”
开水渠后,村中的“自来水管”也逐渐都没了作用。晒粮食那几日阳光正好,苗小妹家的老屋被彻底清扫后又经过简单修缮变成了粮仓,为防老鼠还养了两只猫。一只猫尾巴尖上被烧焦了一块。两只猫一起趴在屋檐上懒洋洋晒着太阳。
如今房屋内空空,半面焦黑,后院的秸秆才被扑灭火,黑着“脸”打着蔫,残余的黑烟呛得人不断咳嗽。
苗小妹一路小跑站在被烧一半的秸秆堆前,捏着衣角神情紧张不安。
李都尉了然。
这小丫头有些小聪明,但在他这种见多识广的的老兵面前任何掩饰都显得十分可笑。
他目视士兵动手,两士兵一若饿狼一如野狗,吼着最高亮的口号,挥舞着最凶狠的拳头将若被恶犬包围的小兔般的苗小妹一把拉拽开后将手中的长枪狠狠刺向秸秆堆!
果然有东西!
两士兵相视一笑,快速挑开稻草,笑意还未上脸便戛然而止。
稻草下藏着一具尸体。
正是前些时日想要卖村求荣的苗一九。
苗一九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半个身体都被鲜血侵染。他两只手的手心各有好几道伤,左右手伤口位置、长短、深浅有差异,但不大。
李都尉军营多年自然看得出端倪。
那手中的伤是有人从正面袭击,苗一九慌乱中一把抓住刀锋时导致。脖子上的刀伤更是干净利落,一击毙命!除此外身上便没有别的伤口。他眉头紧锁,思索片刻道:“死因有异。”
问题在脖子上那道伤。
李都尉拔出长剑指向一士兵,士兵了解其意,手一前一后轻轻握住锋刃。“手上的伤,因有人刺向他而防御。”
脖子上的伤从上往下劈,正面伤。
“‘歹徒’比他高,站在正对面一刀劈下方才会造成此种伤。但手上的伤,二人身高相差不大。如果是正面砍的,‘歹人’需要先抽出兵器,再跃起从上往下劈砍方才能造成这种伤!我猜,此人被杀时应是跪着的,凶手一刀劈下后再拉此人尸体坐起,在他手上制造伤口!同样,既然是歹人,怎么村中除了他无人受伤!他身上只有这几道伤口!”
话落,围观者青白了脸。
苗小妹啧啧称奇,李都尉又不是仵作怎么还会验尸?
难道是“唯手熟尔?”
还真是地狱笑话……
李都尉推断的与实情相差不大。
她昨夜仔细考虑过多种状况,没想到还是有所忽略。不,不是因为没想到,而是因为心善,且下不了狠手。
昨夜苗一九也哭得十分伤心呢……在村中火把的包围圈里,苗一九趴在苗小妹的脚边不断磕头,赌咒发誓道自己一定不会再做出任何一件背叛村子的事。若说他犯下了天大的错倒也不是。但之前有苗三五,现在有苗一九,不杀不足以威慑众人,这才是保护大多数的方式。
苗一九就像鸡——只有在最合适的时候做成全鸡宴才叫做“赎罪”。
碰巧,苗小妹找到了“最合适的时候”,她需要这只鸡。
李都尉信吗?
他应该不会相信 。
但苗小妹不在乎他的想法。
她有胆子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