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动屏幕，确定就是从东丘书院日常教材里截了一些片段，再随便加上几个问题。

问的问题还是些没难度的，夏正修把手机递给夏至：“这个太简单了，明天笔试不会考。”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拿一套新的，纸质版或者玉简版都有。”这种电子版书院里倒是很少见。

“简单吗？”夏至双目无神，已经能预料到明天笔试自己获得一个“0”了。

他都顾不上计较自己被黑心摊主骗了，夏筝莹的占卜果然有用，如果不出门，他都不知道明天笔试考的是文言文。

前十年夏至用法兰西语学哲学，回国两年才开始说华夏语学语文，日常讲话交流能如此流畅已经是他天赋异禀了，学校考试都是直接跳过文言文题型。

谁能想到现在它们竟成为阻碍他进入修仙界的第一道坎。

“哥！”夏至奋然起身，泪眼汪汪地求助绝对是高材生的夏正修，“救救，捞捞……”

救了，捞了。

夏至第一次感觉学习的时间太短，夏正修第一次教人就觉得度日如年。

日升月落，时间不等人，第二天就是笔试了。

夏至和夏正修顶着同款没有黑眼圈但充满疲态的眼睛，站在五蕴楼外。

这是一座挨着鉴灵台的五层高楼，是进行第二轮笔试的场地，共有五层，每层正好能容纳一百位参试者。

名字出现在石碑榜上的五百名参试者此时都在五蕴楼和鉴灵台旁边的广场上。

“夏正修，你今天怎么……”是之前在招生处当志愿者的室友少年，他上下左右打量一通，“怎么看起来很没精神？”

夏正修：“嗯。”

来人早就习惯夏正修的态度，很快越过他，转头向夏至打招呼：“嗨！你就是夏至吧，我是后昊，你表哥的室友，你就叫我后大哥怎么样？”

夏至：“嗯。”

后昊乐了：“你们兄弟俩可真像！”

一道清越的女声突然响起：“你难道没发现他们都不想理你吗？”

话音刚落，她语调一转，轻声细语：“正修哥，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笔试后再聊。”

后昊自信仰头，五指插入发根向上一推，撸起头发，展示自己俊秀的脸庞：“怎么可能会有人嫌弃风度翩翩可爱又迷人的本大少爷——”

“走了，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疼！疼疼！常卿月，姑奶奶，你轻点拽啊！”

夏至抬眼，只看到后昊和常卿月离开的背影，两条编着彩色发带的长辫子在脑后轻晃。

“咚——”

五蕴楼顶的青铜钟被敲响，接着是主考官的声音：

“巳时二刻，试启——！”

“玉板显题，灵纸承文。午时香尽，卷案自收，超时一字不录。”

文绉绉的考场规则念得夏至头晕，但他忽然对自己升起信心，果然古人从不骗人，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他听懂了考官说的每句话！

桌面上的玉板亮起题目，夏至自信满满地抽出灵纸版答题卡，握住准备好的黑色水笔，还好考试没有硬性要求使用毛笔。

前面都是送分题，拿下它们！

【炁行周天，左三右七，坎離既汲，何解其紐？】

夏至眉头紧蹙，低声翻译：“灵气在体内循环，左三圈，右七圈……额……呢？”

计时的灵香袅袅升起，香灰时不时抖落，在案上堆积出薄薄一层。

五蕴楼内是聚精会神的考生，五蕴楼外也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有落榜的参试者，也有雾启城的原住民，招生选拔可是十年一次难得的热闹。

“第一名不出我所料的话就是夏至了。”

“这谁不知道啊，赌盘上押注他都只有1.01了。”

“那难道你押了别人？准备搏一搏？”

“哈哈，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烟线在空气中慢慢消散，计时灵香的火星渐渐燃尽。

“午时已至，收卷！”

夏至放下笔，如释重负，没有提前交卷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他走出文元阁，发现许多参试者都围在鉴灵台石碑榜前。

按照惯例，笔试成绩应该会在一个小时后浮现于石碑榜的名字后方。

看到夏至的夏正修忍不住出声询问：“考得怎么样？”

这可是他教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学生。

回应他的是夏至一寸寸缩短的身影，最终蹲在夏正修脚边画蘑菇。

日头渐升，第二轮测试成绩迟迟没公布，不等在场的参试者生出疑惑，主考官走上鉴灵台，如果夏其炜在场，就能很快认出台上的人正是被自己拜托检查鉴灵石的秋五德。

他的声音在灵气加持下扩散至全场：“此次昆仑道宗招生选拔规则有变，不以笔试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