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晟垂眼看他。
少年连耳朵都红了。
宋元晟眉头微蹙,他很纳闷,这少年怎么比他这个gay还容易脸红,他打破这尴尬的氛围,“我要起来么?”
“嗯。”少年点头。
两人都还没起身,房门就被重重推开了,接着一个人影刮过来,拎起少年丢了出去。
“哎……”宋元晟伸手去捞,却被来人用力地扣住了。
一阵失重感传来,他摔进了安诏王的怀里。
不知道安诏王在外面待了多久,一身的寒气。
宋元晟看上去,只见安诏王一脸阴沉地盯着地上的少年,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他忽然觉得脖子有点痛,早就压下去的窒息感又卷土重来。
这安诏王不会又想杀人吧?
那他岂不是又得死一次?
他走神的时候,安诏王沉这张脸斥责道:“谁教你这么伺候人的?不知分寸规矩的东西!”
少年惊恐地跪着,不住地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绝没有冒犯宋公子的意思,王爷明鉴!”
听着少年充满恐惧的求饶声,宋元晟也跟着心惊胆战。毕竟比起跪在不远处的少年,他才是那个可以被这个阴晴不定的安诏王随便拿捏的对象。
昨晚这具身体醉死了,没有反抗能力,他现在是清醒了,但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反抗到哪里去。
他身后的可是有权有势的恶人安诏王啊。
“是么?”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宋元晟吓得抖了一下。
安诏王这是在问他呢。
他怎么说?
“他,他确实没有冒犯我。”宋元晟硬着头皮解释,“只是在帮我系腰带,因为我不会。”
少年脸上没有松快,反而一脸惊惧地看向宋元晟,额头全是冷汗。
他来安诏王府有一段时间了,从没见过有谁敢这么跟安诏王说话,哪怕传闻中安诏王最宠的那位也不敢如此。
这太亲近,太逾越了。
这,这宋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元晟不懂少年的眼神。他不是解释了么?这安诏王再恶应该也不会随便杀人了吧?而且不就是帮忙系个衣服么?这少年不也说了是来伺候他的,帮忙系个衣服应该不过分吧?
还是这安诏王就是这么阴晴不定,生杀完全看心情?
安诏王没说话,摁在他肩头的手指却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地点着。
哒。
哒。
哒。
有节奏得很。
但宋元晟却觉得这手指敲在了他脆弱的命脉上。
稍有不慎他又得死了。
“嗤。”安诏王有节奏敲打的手指停下了。
宋元晟提着口气,不敢吐也不敢咽。
“腰带。”安诏王朝少年伸手。
少年刚才被丢出去的时候手里的腰带都没来得及松,此刻跟他一块可怜地在地上待着。
少年颤着双手将腰带递过去,又被安诏王拍飞了。
“脏。”
“……”宋元晟大气不敢出,而且他觉得那个少年快吓哭了。
但少年很机灵,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擦干净手,再找来了一条新的腰带。
安诏王没再发难。
宋元晟僵着不敢动,终于在安诏王的手摸上他的腰时,摁住安诏王的手,“不劳烦王爷,我可以自己来。”
安诏王瞥了眼两人叠在一起的手,漫不经心道:“不是不会?”
宋元晟:“可以学。”
安诏王:“你怕本王?”
宋元晟:“……”
你觉得呢?
昨晚差点把我掐死的是谁?
安诏王步步紧逼,“他可以,本王不行?”
“……”宋元晟觉得这走向有点怪。
这安诏王是在搞抽象还是认真的?
还在地上跪着的少年躬身低头,根本不敢瞧一眼。
“安分点。”安诏王将宋元晟的手挥开,一边用将他环抱的姿势帮他系腰带一边说,“你的衣服都是本王脱的,哪儿没看过?不过是系个腰带,紧张什么。”
“轰”的一声,宋元晟觉得天塌了。
安诏王他说他脱什么?脱谁的衣服?看的谁?
他?
吗?
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