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晟:“好啊。”
厉奉:“哎。”
这顿饭厉奉吃得很好,饭都多添了两碗。
由于厉奉有点缺母爱,与筠连夫人相聊甚欢,晚饭之后也没走成。筠连夫人顺势让孙望多备些热水。
“今夜王爷和阿苑都在家中住下,夜里凉,多准备两床被褥和多备几个汤婆子。”
孙望“哎”了一声,“老奴现在就去将客房收拾出来。”
“不必麻烦。”厉奉这次倒是没用午饭时的话术,“本王没那么金贵,只是打扰一晚,不必再多浪费一间客房。与阿怨挤一挤便可。”
孙望一听,为难地看向筠连夫人。
这谁不知道安诏王刚出宫立府的时候就立即往自己的府上纳了个男人?随后又接连纳了四个!五个男人一块挤在王府像什么话啊!
现在还得跟他们小少爷同榻而眠!?这明显了就是要让他们宋府蒙羞!
其心可诛啊!
筠连夫人也说:“不碍事,收拾出一间屋子很快。哪怕是一晚也不好将就啊。”
宋元晟左右看看,没说话。
其实他私心也是愿意和厉奉挤一挤的。该说不说,这人虽然会动手动脚的,但却有十分的安神作用。从来到这个小世界开始,他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做梦,或大或小,总之都睡不深。
可他今天的这个午觉却睡得前所未有的好。
明明他以前活着的时候根本不能接受和别人睡同一张床,毕竟他与其他人不同,没挑明的情况下,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但在这儿,厉奉比他更擅长打破原则。
厉奉直白道:“本王知道夫人和孙管家在担心什么。阿怨与本王而言与亲弟弟无异,本王没那个心思。”
“???”宋元晟瞪向厉奉的眼神都要吃人。
你再说一遍!?
厉奉神色坦荡,像真的是这么回事似的。
孙望来回瞧着两人,在心里撇嘴。这安诏王和他们这个二少爷一样也是个鬼话连篇的主儿,说什么他根本就不信!
瞧瞧他们二少爷那眼神,像是没那层关系么!?就是迫于皇家的淫威罢了!
筠连夫人倒是被厉奉的坦荡弄得有些心虚和愧疚,“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孙管家你就不用收拾客房了,把阿怨的房间弄得暖些。”
“……”孙望心里憋着口气,但又不好忤逆筠连夫人,只能硬着头皮去准备热水和汤婆子去了。
孙望走之后,宋元晟也坐不住了,要出门透透气。
厉奉拦住他,隐晦地问:“你一个人能行?”
宋元晟听懂了,看了筠连夫人一眼,硬撑道:“能行。今晚不下雪,还有月亮呢。”
月光映着地上薄薄的一层白雪,把院子照得看着比屋子里还亮堂。
“行。”厉奉拍了拍宋元晟的胳膊,“别在外面待太久。”
宋元晟摆摆手走了。
筠连夫人瞧见宋元晟这般没大没小的,嘀咕了一句“这孩子”,朝厉奉解释,“阿苑被我惯坏了,没什么拘束。先前在王府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挺不懂规矩的?”
厉奉瞧着宋元晟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两声,“他确实没什么拘束。不过这样很好。世间人多拘束多规矩,反而少了真心。”
“是啊。”筠连夫人瞧着身披月光在院子里闲逛的身影,有些感慨,“不怕阿宣你笑话,其实阿苑是真的被我宠坏了,甚至有些无法无天。他在外面的那些事我都听过,但他无论在外面怎么混账,在我面前永远知礼乖顺。他不会忤逆我,会亲昵地叫我‘娘亲’,会说外面遇到的趣事,像幼时那样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像只欢快的小鸟。
所以我总是下意识在他爹罚他之时维护他,因为他的本心还有一块是好的,若是能好好打磨,也未尝不会和阿庭一样能够出人头地。”
厉奉问:“夫人可知道阿怨其实并不想成为第二个宋庭?”
筠连夫人讶异道:“他与你说的?”
厉奉反问道:“夫人也期盼着他能够与宋庭一样考取功名,被人夸一句‘这才是宋学士之子’?”
筠连夫人摇头,“阿苑志不在朝堂,若是入了朝,他怕是要终日郁郁寡欢了。做娘的,既期盼孩子成龙成凤,却也更愿他一生能平安顺遂。”
“他不必成为第二个阿庭,只要堂堂正正地做好自己。这是我之愿。”
厉奉沉默了好一阵,才说:“这便是他愿意将真心剖于您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