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的一声,宋元晟看见侧边的林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下去了。
“那是什么?”
“野鹿。”厉奉把弓箭收好,“过去看看。”
宋元晟学着厉奉先前御马的样子,拽着缰绳想让骏马掉头,但不知道是他的力道太小了还是怎么的,骏马的脑袋动了一下但没真的掉成头。
“……”
厉奉也不催他,就在身后安安静静地等。
宋元晟不死心地又再试了一次,还是没用。他局促地舔了舔嘴唇,在用力拽缰绳的时候,喊出一声小小的,干巴巴的——
“驾?”
“嗤。”
骏马嗤的。
宋元晟觉得好没面子,有些自暴自弃。
厉奉忽然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去拽缰绳,“夹马肚。”
“什么?”宋元晟现在臊得很,脑子都是空白的,根本听不清厉奉在说什么。
“唉。”厉奉叹气一声,用力踢了下马肚。
“驾!”
确实是头野鹿。
厉奉把箭取下来擦干净,丢进箭袋里。
“兔肉没有,鹿肉也不错。”
宋元晟瞧着那野鹿,“王爷,你把箭拔了,一会儿来清点的人如何知道这是你猎的?”
不知道那岂不是就没有成绩了?
厉奉拍了拍那鹿,“谁说还要回去?”
“嗯?”宋元晟不懂。
不回去那上哪儿去?难道直接离开猎场不成?这冬猎游会不是还带篝火晚会的么?
厉奉屈指作圆,放置唇间,吹了一声哨。
不一会儿来了两个人。
“见过王爷。”
厉奉指了指地上的野鹿,“送到我的马车上,交给陈忠,他会处理。”
那几人也不见半点为难的神色,一前一后将野鹿扛起来,跑了。
宋元晟看得目瞪口呆。
瞧那几个人的着装,应当也是军营的人。
他早就猜到猎场附近定有士兵把守,却没想到林子里也有,而且还劝也不劝,就这么听话地把厉奉猎下来的野鹿带出猎场了?
这合规矩么?
在宋元晟思索间,厉奉重新翻身上马,带着他从另一条路离开了猎场。
陈忠早就驱着马车到了猎场的另一处出口,瞧见厉奉他们出来,忙把马凳拿下来放好。
骏马交给了守门的士兵。
宋元晟跟着厉奉上了马车,发现他们落在席位上的狐裘也都拿了回来。
“王爷早就有此打算?”
陈忠听见了,放车帘的动作一顿,“宋公子有所不知,往年的冬猎游会,王爷也从未待到过游会结束,总是冬猎开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出来了。今日还待到了最后半炷香,已然耗尽了王爷的耐心。”
宋元晟若有所思地点头。
怪不得厉奉对冬猎游会的成绩毫不在意,原来是往年留下来的传统。
他们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去了城郊的一处别院。这出别院已经靠近北县的地界,又隐匿在层层竹林之中,几乎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良久,车帘被陈忠撩开,“王爷,宋公子,到了。野鹿已经送进去了。”
宋元晟神经紧绷了许久,突然松懈下来整个人都在犯困。他上马车没多久后就睡着了,不知今夕何夕,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到家了?”宋元晟迷迷瞪瞪问了一句。
厉奉的喉结轻轻一滚,应了宋元晟,“嗯。”
厉奉应得太自然,导致宋元晟全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他顶着一颗半沉的脑袋跟在厉奉身后下了马车,瞧见陌生的竹林时,清醒了。
这是哪儿?
陈忠多瞧了宋元晟几眼,眼神也愈发温和。
“王爷,还是三日后再来接您么?”
厉奉:“七日。”
陈忠点点头,驾着马车走了。
宋元晟茫然地看看远去的马车,又看看厉奉。
府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