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名声?
有了些天家之子的风范?
呸啊,当年去北县抗疫的时候是厉奉打的头阵,那时他还是个孩子!结果呢?得罪人的事他去做,害人家破人亡的锅他去背,抗疫的好名声他是一点没落着啊。
厉显哪来的那么大的脸这么说厉奉!?
宋元晟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往厉显的脸上挥拳。
“寒县灾情严重,王爷是该去。”宋元晟咬牙让自己平静下来,“依太子殿下所言,王爷已经离都了?”
“阿怨真是聪慧。”厉显说,“寒县等不得,仲宣已于半个时辰前出发前往北县了。他走得匆忙,对府中没有交代,本宫便来代劳。”
宋元晟闻言在心底发笑。
厉奉虽然只是王爷,但王府的事情怎么也不会让其他人代劳。就算会,这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厉显。
厉奉讨厌厉显讨厌得没边了,怎么可能让厉显来代劳。
没有十六,他现在甚至都无法确认厉显的话是真的还是在撒谎,也无法确认厉奉到底是真的离都了还是被厉显用什么手段扣在了宫里。
宋元晟的思绪被搅得很乱,他现在只想先把人打发走,“多谢太子殿下带信。只是王爷突然离都,王府上下许是都要知会一番。我还得去同陈管家说这事,也请太子殿下早日回宫,不必因为这些小事枉费时日。”
“阿怨这是在赶本宫走么?”厉显问得直白,压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宋元晟在心里叨了一句“不明显么”,脸上却只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客气道:“太子殿下多虑了,宋怨只是考虑到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实在是不该将时日都枉费在这些小事上。我听闻开春后太子妃便要入东宫了?”
厉显脸色难看,“仲宣同你说的?”
“那倒不是,只是太子妃入东宫这样大的事情早就在街头巷尾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宋怨不想听到也难。”宋元晟再次朝厉显拱手,“不送。”
宋元晟转身就走。
厉显将人拉回来,抵在西院的垣墙上,“阿怨不要闹脾气。本宫是太子,无论是纳妾还是娶太子妃皆只能被人左右。你说喜欢山茶,觉得东宫清冷,本宫便为你种满山茶,让院子里满是山茶香。本宫也说了,你想去,那便随时去,有了这腰牌,没人敢拦你。”
厉显的力道不小,好在身上穿得厚,宋元晟才没觉得被磕疼了,但手腕上的疼却让他很烦,很厌恶。
“太子殿下说这些是何意呢?如此这般将我放在心上,甚至个给我这块不是谁都能有的腰牌,甚至宋庭都没有吧?这是什么意思,太子殿下是心悦我么?”
厉显被问得哑口无言,动了动嘴皮却没说出半个字。
宋元晟勾唇一笑,“若是我没记错,太子殿下曾说过我这人惯会天马行空,异想天开。那时我不过是问了一句,若是太子殿下日后入主东宫,是否能像在文华殿一样为我留一间房。”
这段记忆早就在冬猎游会前厉显来那次一并涌现了,只是那时候宋元晟觉得他和厉显之间还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话说开了就好了,这些事情过去了也不必再提。
可偏偏今日厉显又在他面前这般说,那些压箱底也几乎被他忘掉的记忆便像是地下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漫上来,一点一滴,清澈可见,历历在目。
原主对厉显是说过不止一次的喜欢的。
可厉显没有回应过哪怕一次。
厉显的声音很干,“那日本宫只是与你说笑,偌大的东宫怎会连一间空房也无,你若是想住,随时都可去住。”
宋元晟:“那我该以何种身份去?我非官无职,更不是宫内那些能够贴身伺候太子殿下的公公。以前去文华殿,我还能称自己一句大皇子伴读的弟弟,如今您已经是太子,就是曾经的伴读都不能在东宫内过夜,我又何德何能?”
厉显再次哑口无言,看向宋元晟的眼神却越发炙热。
他从未见过如此伶牙俐齿的阿怨,甚至他隐隐从阿怨的身上瞧见了那个人的影子。
像,真的太像了。
“阿怨,如今有了腰牌,你可以随时自在出入东宫。至于你所求的身份,春园诗会之后,本宫自会允你。”厉显的目光柔和下来,“阿怨,就再等等本宫。”
宋元晟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