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人”说什么?
原主的身体早就是他的了?
零:“总之,除非你不想继续在这待了,否则不会有什么原主,你也不用管什么系统,你可以按照你预想的那样,永远地留在这陪那个人。”
宋元晟很警惕,“我不信。”
“……”
宋元晟听到了那个“人”重重地叹了口气,但他不为所动。
突然,几段曾经发生过的画面交替着在他的脑子里出现,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原来端倪很早就出现了。
原主的眼疾好了,他来之后却重新把眼疾带来了。
他和厉奉从深林院回来后,郎中给他把脉,说他的脉搏与先前不同。他当时也觉得奇怪,但他对医学没什么研究,也就没有深想。
那日寒县突然风云大变,厉奉问问他,先前他身体里的那些是不是银索,还说先前那些银索都是裹着他的经脉的,后来银索没了,一丝一毫也没有留下。
画面衔接到郎中给他把出不一样的脉后,厉奉接着给他把脉的画面。
最后一个画面是原主五岁时差点栽进莲池里那回。那次后,原主生了一场大病,大病初愈后原主忘了一些事,譬如是厉奉费了吃奶得劲儿将他从莲池边上捞回来的,甚至不再怕黑了。
这些画面将那些可疑的点一点点串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宋元晟还想到了萧褚知道原主有雀盲的事。
这件事仔细一想全是漏洞,因为时间上和筠连夫人说的对不上。后来既然原主不怕黑了,是真正地患上了雀盲,还经常抱着萧褚嗷嗷哭,那为何作为最亲近的人得筠连夫人却不知道?
也就是说,因为他已经出现了要取代原主的预兆,这个小世界的逻辑开始按照他的情况自洽,只是自洽得不够完美,还是有对不上的地方。
可只要不去深想,似乎表面的这套逻辑也没有什么毛病,不会影响到这个小世界的正常运行。
画面消失,宋元晟一下瘫软下来,跪坐在铜镜前大口地喘气。那些画面里的信息量太大,现在都还撑得宋元晟脑袋疼。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已经潜移默化成了这个样子。
还有寒县那场莫名其妙地天变。
“那是来自主系统的警告吗?”宋元晟问。
大约是跟他说的东西已经太多了,再多说一些也没有什么关系,零这次没有装死。
“你可以这么认为。”
宋元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为什么惩罚没有落到我的身上?”
零:“不重要。”
“重要!”宋元晟深深地吸了口气,“是因为厉奉吗?是他替我挡了吗?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零:“……你想多了。”
宋元晟抿了抿唇,盘腿坐在地上。
他们回来得突然,西院的地龙没有烧起来,到处都是冰冰凉凉的,地上更是冷得刺骨。
都城的春好像比寒县的来得慢一点点。
宋元晟心里有了自己的答案,他也没再逼这个“人”。
“最后一个问题。”
零:“问。”
宋元晟:“你是谁?为什么声音和厉奉的那么像?”
零:“这是两个问题。你已经没机会了。”
宋元晟:“……”
连脾气都这么像,小气巴拉的。
能读到宋元晟想法的零:“……”
零懒地再跟宋元晟掰扯,干脆消失得彻彻底底。
宋元晟愣了愣。
他竟然能感觉到自己和那个“人”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就像当时十六为了升级自己,主动切断了和他的联系一样。
所以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其实也是个系统?
宋元晟哼笑一声后撇嘴,嘀咕道:“是系统就是系统呗,装什么神秘。”
此时,一景窗之隔的院子里,一片华服锦衣的衣角消失在拐角处,几息之后宋元晟的房门被敲响了。
“阿怨,是我。”
宋元晟猛地回头。
一瞬间他还以为脑子里的系统成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