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钱坊也存了一万两,一会我就去取出来。明日,我们将那两箱银子还有这十一万两的银票一并送到禅音庙。若是他们不收,那就说是香火钱。”宋元晟笃定道,“只要香火钱的来路正,庙里没道理拒绝。”
余光里,林溪知和钱灵均的脸色似乎又变了。
宋元晟看不懂,也懒得猜,目光直直地落在厉奉的眼睛里,然后猝不及防地被厉奉满眼的笑意烫了一下。
“笑什么?”
“没笑,”厉奉这么说,却连嘴角都勾了起来,他忍不住捏了捏宋元晟的下巴,将字句用牙尖碾碎,“怎么这么乖啊,嗯?”
宋元晟没明白自己乖在了哪儿,鬼使神差地抓住厉奉的手腕,低头亲了亲厉奉的手指。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厉奉的嘴角再也压不住半分,起身拦腰将宋元晟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娘啊!”余围惊呼一声。
林溪知猝不及防地被茶呛了一下,几乎将肺都咳出来了。
钱灵均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浊气,他扬声道:“桃花酥不吃我吃了啊!”
没人应他。
阿镰将钱灵均手上的桃花酥夺回来,“钱公子要吃我一会儿再去买,这份是专门买给我家公子的。”
“专门买给你家公子的——”钱灵均阴阳怪气地学阿镰说话,“你看你家公子得空吃你的桃花酥吗?”
岑宣拉了拉钱灵均的袖子,低声提醒,“灵均。”
钱灵均将袖子抽回来,“哼”了一声。
阿镰心里也不高兴,可谁让那人身份尊贵,他这辈子都赶不上呢!
他将桃花酥护在怀里,“公子空下来的时候总要吃!总归不给你吃!”
说罢,阿镰抱着桃花酥转身就跑,还不小心撞了一下刚将银票取回来的陈忠。
陈忠:“急什么?”
阿镰不说话,飞快地跑走了。
陈忠嘀咕了一句“这孩子”,迈腿进前厅,“王爷呢?”
说完他又想给自己打嘴。虽说圣旨下来两日了,但他仍没改过来叫王爷的习惯。好在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倒也不会传到外边去。
岑宣说:“许是与宋公子有话说,去西院了。”
钱灵均:“能将‘白日宣淫’说得这般委婉的也就你一人了。”
岑宣:“……”
陈忠:“…………”
在场的其他人:“………………”
西院宋元晟的房内,厉奉没有拉着宋元晟白日宣淫。
先前在前厅的时候他确实是想,但扛着人回到西院,将人轻放在罗汉榻上后,他心底的那股邪火却突然灭了,只剩下满腔用万千辞藻也无法形容的喜欢。
“阿晟,”厉奉低下头,与宋元晟额头相抵,低声感叹,“别说十万两,你就是要我的命,我都能毫不犹豫地给你。”
宋元晟吓了一跳,不明白厉奉怎么突然说这些。
“你别胡说,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给我好好地活着。”
厉奉呼吸一滞,轻笑一声后埋在宋元晟颈间,“除了娘亲,只有你希望我能好好活着。”
宋元晟听出了厉奉语气中的一丝难过,心口泛起密密麻麻地疼。他的声音也跟着放轻了,“又说的什么胡话。除了我之外,陈忠、钱灵均、岑宣、阿镰、林溪知、余围和何景,他们每个人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对,还有我娘亲。”
厉奉“嗯”了一声,“确实,除了你之外,陈忠和筠连夫人是真的希望我能好好活着。但其他几人就算了。”
宋元晟不懂,“为什么?”
厉奉轻笑一声,张嘴在宋元晟的脖子上留下浅浅的牙印,“钱灵均和岑宣还有那个阿镰怕是现在恨我恨得牙痒痒。”
“怎么可能?你不知道,先前钱灵均私下找过我,他说我若是敢做背叛你的事,他第一个杀了我。”宋元晟嘀咕,“他对你可死心塌地得不得了。”
听见“杀”字时,厉奉周身气势陡然变冷,眼底也冒出了丝丝杀意,但在听见宋元晟带着醋意的嘀咕时又很快压了下去。
他起身,揉了揉宋元晟的脑袋,轻叹道:“现在是你了。”
宋元晟觉得厉奉身上隐约带了点醋意。
“?”
吃醋的不该是他吗?厉奉又吃哪门子的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