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雪揉了揉眉心,半晌,还是说:“我回国后就没去过那了。”
夏竹暄以前那些毛病已经故态复萌了不少:“我不管,我就要去你住的地方。”
宋宴雪拗不过他,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地拿起手机发消息让人把那房子做个大扫除。
夏竹暄躺床上举着手机刷,其实一直在偷偷瞄宋宴雪的神色,发现他叹了口气后,夏竹暄就知道自己得逞了。
从床上蹦起来,夏竹暄开心地亲了他一口,继续提要求:“晚上我想吃排骨。”
“好。”宋宴雪拉着夏竹暄一起在旁边坐下,打开了手机在网上订菜。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晚风寒冷,夏竹暄把手揣在宋宴雪兜里,到了公寓,刚进去,还没放好行李,夏竹暄就先把指纹录进了锁里。
宋宴雪看得好笑,更多的却是心软。其实他都知道,知道夏竹暄为什么要一定要来国外,为什么一定要来这个城市,为什么不住酒店。
他只是想把他们这几年错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宋宴雪把行李箱推进去收拾,夏竹暄就开始参观,一副主人做派。房子面积不大,房间也只有两个,卧室和书房。
卧室里宋宴雪在收拾行李,夏竹暄去了书房,书桌不大,桌上一个笔架上挂着几支毛笔,旁边一沓宣纸叠放着,书桌背后是一个书架墙,金融和表演的专业书占了一大半。
夏竹暄目光从上到下,最后终于在书架上找到了福尔摩斯的一册,整个书架也就只有这一册。
翻开书,里面果然夹着书的腰封做书签。两个房间门都大开着,夏竹暄瞥了一眼门口,宋宴雪还在收拾。
夏竹暄打开书桌抽屉,挑了只黑色的签字笔在腰封空白处写字,把东西都放回原位,夏竹暄这才溜去卧室。
宋宴雪刚好把两个人的衣服挂进衣柜,夏竹暄刚走过去,宋宴雪就把他睡衣递给他:“巡视完了,去洗澡吗?”
夏竹暄没接,倚在门口问:“我一个人啊?”
“做了一天飞机,你不累?”
夏竹暄矜持道:“还行。”
“那行。”
第二天,夏竹暄照例睡到中午才起来,又在屋子里磨蹭了好几个小时,明明说好的来旅游,这人看起来却没有一点想出门的意思。
在屋里待了两天后,夏竹暄才终于出了门,两个人都穿了件黑色的大衣,宋宴雪戴了条灰色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夏竹暄则戴了个红色的帽子挡风。
校园里现在人不多,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他们并肩走在路上,却依然会有路人从侧目。
从食堂出来,夏竹暄的吐槽的话就没停过,宋宴雪笑着听完,问:“外面有家中餐厅,据说味道不错,要去试试吗?”
虽然食堂有点难吃,但夏竹暄这会也没胃口,于是他说:“算了,明天再去。”
“好。”
假期不长,夏竹暄一半的时间都花在了和宋宴雪一起逛学校的路上,来之前小杨发他的攻略也不知道看了没。
直到最后几天,宋宴雪才问他:“其他地方你真不想去吗?”
夏竹暄趴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地应:“去,都去,和你一起。”
“好。”宋宴雪吻了一下他的眉心,第一次安心地让这间屋子陷入了黑暗。
后面几天,宋宴雪带夏竹暄去了当地的几个特色餐馆体会,从餐馆里出来,两个人在大街上散步,夏竹暄叹道:“这比你们那食堂好吃多了。”
宋宴雪点头,虽然他在这个国家待了几年,但其实食堂的味道、当地菜的味道,他都是这一次和夏竹暄一起知道的。
附近有个教堂,两个人沿着街边一路步行过去。
教堂里面游人很多,两个人只在外面走了一圈就出来了,广场上了一大群白鸽,夏竹暄来了兴致,买了面包碎喂鸽子,宋宴雪就在一边看着。
夏竹暄一向招小动物喜欢,哪怕面包喂完了,也有不少鸽子在他身边停留,他带着笑逗完这只逗下一只。
冬日的暖阳从高高的蓝天上散落下来,整个世界都带着暖意,美好得像是梦里的场景。
教堂的尖顶直入云霄,无数的白鸽在天空盘旋,夏竹暄轻轻一抬手,落在他手指上的那只白鸽便飞入云霄,他笑着跑向宋宴雪,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