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冤枉？我看是你不老实。”沈沧芷没好气地伸出手指，一下下戳着李成贤的肩膀。

“听不懂。”李成贤拖长了语调，故意用蹩脚的口音说道。

“呵呵，又装上小老外了。”沈沧芷白了一眼，她正要收回手，却被李成贤一把抓住。他借着她的力道突然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子像座山一样撞进她怀里。沈沧芷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劲带得连退好几步。眼看沈沧芷后背眼看就要撞上走廊的墙壁。李成贤慌忙伸出另一只手，稳稳垫在她身后，缓冲了那股力道。

“你是猪吗？这么重！”她气得狠狠推开他，胸口被撞得发闷。

“不胖啊，”李成贤非但不松手，反而抓着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腹部。薄薄的短袖下，块垒分明的腹肌轮廓清晰可辨。

沈沧芷用力抽回手，简直受不了这个自恋狂。韩国人的血脉里流淌的是冰美式、泡菜和健身三样东西。李成贤不仅自己练得勤快，还总爱拖着她一起锻炼。相处那些日子，她对他引以为傲的“双开门”肩膀和八块腹肌早就免疫了。

她懒得理他，转身把双手插进宽大外套的口袋，率先朝场馆侧门走去。

李成贤站直身子，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长腿一迈就轻松追上她的步伐。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交错回响。场馆外还有零星粉丝在等签名，但他们走的这条通道避开了人群。

“去哪吃？”沈沧芷问，目光扫过手机屏幕——几条未读消息都是祝贺她拿下常规赛第一的。常规赛第一？她漫不经心地锁屏。这个头衔从来不是她的目标，她要的只有冠军。

“老地方。”李成贤简短回应，伸手推开侧门。晚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

两个都没驾照的人打车去了常去的那家韩国烤肉店。老板娘是韩国人，一见李成贤就热情地迎上来。他熟练地用韩语点单，根本不需要询问——沈沧芷喜欢什么，他早就烂熟于心。因为是熟客，老板娘特意每样都只准备小半份，正好够他们尝鲜又不浪费。

沈沧芷支着下巴，看李成贤和老板娘交谈。她的韩语听力仅限于日常问候和游戏术语，只能勉强捕捉到几个熟悉的菜品词汇。

等老板娘离开，李成贤在她面前晃了晃手：“看入迷了？被我帅到了？”

“我在研究你今天粉底打了多厚，”沈沧芷凉凉地说，“脸皮厚得能砌城墙了。”

李成贤来中国快两年，中文进步神速。虽然没完全理解“脸皮和城墙”的关联，但足够他明白这是在调侃自己。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直直看向她的眼睛：“啊，想知道厚度？亲自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不要，”沈沧芷往后靠进椅背，“我怕蹭一手油。”

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布菜。李成贤婉拒了帮忙烤肉的提议，自己动手当起了烧烤师傅。沈沧芷乐得清闲，看着他熟练地翻动肉片，油花在烤盘上滋滋作响。

李成贤一边专注地翻动着烤盘上的五花肉和牛排，一边用余光瞥着正一脸期待等着他投喂的沈沧芷。

他很不擅长应付沈沧芷这样的后辈。

他读书时就是校内足球社团的明星，打《英雄联盟》后，也因为高超的技术甚至在他们整个松坡区声名鹊起，别说年纪小的后辈，就连学长们对他也是客气有加。通过经纪公司牵头，他拎着行李箱来到中国，经纪人领着他走进PL训练室，一群人正围站在，坐在会议室中心的少女汇报工作。她闻声抬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这个陌生的韩国少年身上，带着审视。

“这就是我的打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