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站在窗边的时星叙缓缓放下手机,表情阴沉得风雨欲来。
调查情况和之前那次一样,线索就像是蒸发的水汽一样凭空消失了。
酒店的监控全部损坏,程翰和那几个狗仔刚开始死不承认,后来虽然承认了自己的行为,却也说不出背后联系他们的是谁。
等问不出什么之后,这群人也全进了局子。
为了避免一丝一毫会影响姜渺的可能性,这次的意外和案件都不能公开。
虽然他们的恶行没有得逞,不会受多大的惩罚,但很显然,时星叙并不打算轻松放过这些人。
那就等他们出来......
时星叙闭了闭眼,转过身,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人。
姜渺昏迷了一天一夜,时星叙就不眠不休地陪了一整天。
医生检查过,说她是高热晕厥,退烧后就好了,可她现在看起来却没有清醒的迹象。
时星叙走到床边,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想到姜渺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和异常表现,他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或许姜渺是得了某种奇怪的重病?
毕竟世间疑难杂症不少,什么都有可能。
姜渺大概率有事瞒着他。
正这样想着,床上的人突然侧了侧头,嘴唇微张,声音细微。
“不……系……”
时星叙愣了愣,凑近去听,只能辨认只言片语。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打开。
“姜渺姐姐!”
一道带着花式哭腔的女声传来:“你怎么突然又病了呢?”
是苏盈儿。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得体的西装,上前对着时星叙寒暄:“我是姜渺和盈儿的大伯,这事发生在我们酒店,真的是太抱歉了。”
“不过我想大家都不想把这个事件扩散,是吧。”
“后续的事情和我联系就好……”
他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姿态:“听说姜渺因为这事住院了,我心里担心得很。”
“说起来,好久不见这孩子了......”
而苏盈儿则是快速扑到床边:“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转头,语带暗示道:“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姐姐是不是和身边谁的命数犯冲了啊!”
她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姜渺,心里有些得意,她这次故意毫不避嫌地来探望,不仅是为了洗脱嫌疑,更是想来看姜渺的情况。
就像犯罪嫌疑人喜欢回顾现场一样。
这么不禁吓?
也是,被程瀚这么一冒犯,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虽然看样子程瀚当时没成功,但肯定也做了些什么。
时星叙作为男人,不可能不介意......
苏盈儿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这些话让时星叙皱起了眉,眼神也变得锐利。
他早就查到了酒店和苏家的关系,苏家人嫌疑都没洗清呢,在这里又唱又跳的干什么?
正要开口让他们离远点,就在这时,床上的姜渺口中又溢出几句梦话。
为了演出万分的关切,苏盈儿故意凑近了去听。
“姐姐,你说什么呢?”
姜渺的嘴唇动了动,在她耳边清晰地说了一句:
“滚!”
苏盈儿:......
她尴尬地捋了捋头发,继续扮演姐妹情深:“哈哈,姐姐是不是做噩梦了。”
苏大伯准备上前表演关心,假笑道:“可能是吓到了,毕竟是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都会......”
他话没说完,双眼紧闭的姜渺又是一句“滚”。
说着,右脚还无意识得蹬了一下被子,把苏盈儿吓地从床边“腾”地站起。
“从……出去!”
最终,苏家两人被脸色冰冷的时星叙赶出了病房。
门关上,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时星叙坐回床边,擦了擦姜渺额头的冷汗。
怎么梦里也这么生气,是不是真的做噩梦了?
片刻后,他的手从额头下移,碰了碰姜渺的脸颊,炙热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手掌。
但真实的触感让他的心平静了下来。
快醒来吧。
我有很多话想说......
片刻后,姜渺突然眉头紧皱,发出一声痛呼,她的表情痛苦,仿佛承受不住疼痛般蜷缩起身子。
她侧头把脸埋在时星叙手掌,呼吸急促到不正常。
滴——滴滴滴——!
监护仪器快速地滴滴作响,时星叙的心瞬间高高悬起。
“医生,医生!”
时星叙松开捧着姜渺滚烫脸颊的手,着急要出去呼救。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姜渺睫毛一颤,猛地睁开眼。
她眼疾手快地抓住时星叙的手腕,声音微哑:“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