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项链摘下来。”齐苦苦招呼快快把把仪器推到身边,顺便把碍事的庄宴往沙发边上推。
扶光的项链是用来抵抗庄宴的脑波影响,现在摘了还不好说会不会出问题,最好是让庄宴待在他身边,这样即使发病,也不会反应太激烈。
扶光依言,抬手解开了颈后那根细银链的搭扣。冰凉的指骨吊坠滑落,被他轻轻放在旁边的托盘里。
齐苦苦立刻将吊坠放入一台小巧精密的检测仪中,仪器发出低微的嗡鸣,开始扫描分析。他头也不抬地挥挥手:“你俩都去那边沙发上等着,别碍事。测完这个就给你们做全身扫描。”
扶光笑着点点头,一副和善的模样,转身走向实验室是隔间,里面有一张不大的旧沙发和一个石头茶几,大概是会客厅。
庄宴跟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沙发空间有限,两人挨得很近。
起初一切正常。
扶光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齐苦苦忙碌的背影上,侧脸线条在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漠然。
但渐渐地,庄宴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节奏变了。
不再平稳,而是带上了一种压抑的、不易察觉的急促。他侧头看去,发现扶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成了拳,指节用力到泛白。那双方才还平静如水的眼眸,此刻正虚无的半阖着,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聚集,像翻涌起的水底暗流。
“扶光?”庄宴低声唤他。
扶光轻轻转过头。
那双眼睛已经染上了一层陌生的冷漠和阴郁,紧紧锁住庄宴,像一条邪恶的蛇,攻击性毫不避讳的流露出来。
“小庄……”扶光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磨牙的质感。不等庄宴反应,他骤然出手,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将庄宴狠狠掼进沙发深处!
沙发靠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庄宴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扶光强硬的力道完全压制。扶光一只手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脖颈,虎口卡在喉结下方,力道控制得恰好介于窒息与压迫之间;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庄宴下意识想反抗的双腕,将它们牢牢按在头顶上方。
“扶光!你……”庄宴挣扎了一下,但双方力量差距向来悬殊,加上沙发空间狭小,根本无处发力。更让他难堪的是,齐苦苦就在几步之隔的实验室操作台后,虽然背对着他们,但任何过大的动静都可能引起注意。
他不好意思喊,也不能剧烈挣扎,他不想这样社会性死亡。
扶光似乎很满意他的“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满足的喟叹。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庄宴颈侧,带着不容错辨的笑意和失控的暴戾,脸上仍然是温和的笑着的,可尖尖的两颗虎牙已经龇了出来。紧接着,他张口,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庄宴颈侧一块细软的皮肤。
像猛兽捕杀猎物。
刺痛传来,混合着湿热的触感,激起一阵战栗。庄宴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偏过头,将更脆弱的脖颈线条暴露给对方,同时低声呵斥,试图唤回对方的理智:“扶光!你清醒点……齐苦苦还在!”
这话似乎起了点作用,扶光啃咬的动作顿住了。但他并没有松口,反而更用力地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他抬起眼,近在咫尺地盯着庄宴,冰凉漆黑的眼球中倒映出庄宴有些狼狈却更显艳色的脸。
“怕他看见?”他说话时,尖尖的虎牙还抵着庄宴颈侧的皮肤,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戏谑的恶意。“你越躲,越不想让他看见,”他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温和假面,眼底却冷得像冰,“我就越想……撕开你这层皮。”
说到这里,他忽然柔柔一笑,春风化雨,“小庄,你的表情,好像很讨厌我,你更喜欢平时那个木偶一样的我吗?”
庄宴被他完全压制,身体紧绷,但脸上那点惯常的、带着点懒散的无辜表情已经彻底褪去。他没有再试图挣扎,只是微微眯起眼,目光从扶光那张虚伪的笑脸上滑过,落到不远处齐苦苦毫无所觉的背影上。
久违的火气在极度紧张和尴尬之下被激发了出来。
扶光这个油盐不进的……
摘下项链就反应这么大?
“是啊。”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因为被扼住咽喉而产生的气音,但语调平稳得出奇,听不出丝毫慌乱,“你最好掐得用力点。”他迎上扶光陡然阴沉的目光,嘴角甚至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某种无声的挑衅,“不然一会儿,我就拿那条项链勒死你。”
扶光扣在他喉间的手指倏然收紧!
窒息感瞬间袭来,眼前短暂发黑。但庄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死死盯着扶光,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他在赌,赌扶光是真失控,还是纵容自己失控。
果然,指骨在即将突破临界点的前一秒,松了。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灼痛。庄宴没有咳嗽,甚至没有大口呼吸,只是胸膛几不可察地起伏了几下。他依旧被牢牢制住,脖颈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痕,耳垂还被扶光叼在齿间,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他难以自抑的流泪,眼睛像淬了毒的刀锋,刮过扶光强作镇定的脸。
“扶光,”他声音依旧很轻,带着点嘲弄,“你是不是还记恨我跑掉这件事?”他意有所指地动了动被禁锢的手腕,“只是强忍着借机发作,就像之前你绑架我一样。”
这话精准地刺中了扶光竭力掩盖的某个痛点。他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骤然变得阴鸷骇人,扣着庄宴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他猛地低下头,再次狠狠咬上庄宴的颈侧,比之前更重,更狠,带着发泄般的怒意,留下一个渗血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