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青想了想,轻声道:“不太清楚。”
双鲤又转头看向见多识广的元无雨、叶谭二人,谁知二人都摇了摇头。
双鲤不死心地问:“那沙文呢?白沙派呢?”
元无雨道:“沙文这人年轻时武学得一般,人到中年不知怎么反而有所长进,一年前创立了白沙派,迅速招了不少门人。”
再问细一些,比如白沙派主要做些什么,元无雨和众人都只能摇头了。
鱼敏疾好奇:“你问这些做什么?”
双鲤看了沈遥光和元无雨一眼,道:“没什么,只是对故事中的他们有些好奇。”
众人明显不信双鲤的托辞,不过长风馆听元无雨的,叶谭深谙不要多管闲事的道理,所以没有人问。
九方无那想问,被鱼敏疾捂住了嘴。
众人陆续离开武青的房间,元无雨留在最后。他站在床前,轻声说:“你还没有说出全部。”
武青突然有些冷,往被子里缩了缩,微笑道:“他们是为了郑为善的事而来,知道这些足够了,我只想……轻松地度过最后的时光。”
元无雨点了点头。
他回到长风馆所住的客栈,发现沈遥光和那个小姑娘在大堂中等着他。
他扫了一眼周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这是被清场了?贵公子办事就是不一样。
不过他可误会沈遥光了。其他人回客栈后纷纷钻进房间里,或是在研究藏宝图,或是在一起感慨武青说的故事,根本没有心思到大堂中来。
元无雨走到他们中间坐下,问:“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双鲤从腰间暗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纸条,铺展在桌子上两人面前。
沈遥光看清后惊讶地问:“这是……”
那纸条细细的,也不长,上面写着极小的字。大家惊诧的是,上面的文字明显不是本国的文字,倒像是景国的。
元无雨一边翻看着纸条,一边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双鲤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道:“晚上坐在屋檐上看星星的时候突然有一只信鸽从头顶飞过,一时手痒没忍住就捉了来。”
沈遥光用一种看稀奇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感叹:这也行?
她是因为师娘的事才会大晚上在屋顶吹风吧。
随即他猛然反应过来:“这跟你刚才在郑家问鲍秀的来历有关?”
双鲤点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在鲍秀身上看见一个吊坠?玉牌上面的纹路跟这张纸的纹路一样。”
元无雨这才仔细去看纸张,刚才他只注意上面的文字去了。此时一看,恍然点头:“确实一样,难道鲍秀是景国人?”
双鲤摊手:“是有这个猜测,不过这就是你们长风馆的事了。”
金匮之事竟然有别国参与进来,这确实是长风馆需要关注的。
元无雨状似犹豫地看着双鲤,然后问:“我观少侠与沈公子关系密切,难道不愿意帮忙吗?”
双鲤诧异地扬了扬眉:“不过是两家长辈有点关系,他的事与我无关,我还要回镖局做事呢。”
元无雨这下是真的震惊了,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沈遥光又看了看双鲤。“怎么少侠还是个镖师?”
像是没想到他们身份差距这么大。
双鲤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沈遥光:“你知道郑为善从京城买了个跟解开藏宝图的秘密有关的东西,这才愿意将藏宝图公开的?”
沈遥光惊愕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这件事元无雨也知道,所以没有阻止他公开藏宝图的提议。毕竟里面的秘密郑为善研究了两年都没有研究明白,也是不久前才似乎发现了什么,让人在京城寻找某样东西,找到后还要让镖局护送到家。
可这件事,他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
双鲤笑了笑:“都说了我是镖局的,自然知道。”
元无雨看沈遥光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这下真的相信了这个与沈遥光认识的少女是个镖师了。
不过他心中仍保有怀疑。元无雨想。现在他一步也不能走错,不管是武青也好,面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女也好。
翌日。
武青死了。
她死在床上,手中握着破碎的药碗瓷片,瓷片锋利的一角残留着暗红的血色,与她脖颈上的一样。
玉溪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眸。
“让她安息吧。”
他温柔地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放回到被子里去,好像她只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