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悄声问:“要不要给馆主传信?”
李不寐笑了笑:“虚张声势。你们馆主此时还没回来呢,即便他来了,也阻挡不了我。”
说罢,她拉住九方无那的胳膊,另一只手推出一掌,掌风带起屋檐上的瓦片朝长风馆的人砸去。等众人躲开瓦片转头一看,院中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
长风馆众人:……他们就是来打个照面的?
沈遥光瞪了双鲤一眼,幽幽道:“你好自为之。”
双鲤但笑不语。
他冷哼一声,转身要走时,余光扫了一眼从始至终好像没有动作过的鱼敏疾和玉溪。但他知道那白衣魔宫管事就是他们叫来的。
“我们走。”
长风馆的人如来时一般,急冲冲地离开。
“唉,我医馆的门你们记得修。”鱼敏疾在他们身后喊道。
成城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院中只剩下他们三人,沉默相对。
-
“魔宫的人真的出现在旬县了?”
元无雨一回来就听门下说了这么大个消息,惊诧之余又问:“沈副馆主先前真的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的身份?我记得他们好像是认识的?”
门人眼珠一转,馆主这是怀疑副馆主?
想了想,门人还是照实说道:“副馆主应是不知晓的,他到现在还在生未婚妻的气。”
元无雨:……
“他的未婚妻是谁?”
怎么他只不过不在几天,就冒出来这么多牛鬼蛇神?
门人恍然想起步衡上门时馆主不在,便将当天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番,说起步衡时咬牙切齿,说起他输给卫姑娘时欢兴鼓舞。
元无雨听得脑袋疼,但又得忍着。
总算门人说完了,他也没什么要问的了,摆摆手叫人下去。
“益州槐花镇出现景国江湖人的身影,叫下面的人准备一下,我们先去槐花镇。”
门人便带着这一惊天消息下去了。
元无雨站在空地里转圈,一会儿冷哼一声,不屑地斥道:“步衡。”一会儿想起别的,摸摸下巴上的胡须,嘟囔着:“未婚妻?有意思。”
偶尔路过的人还以为他中了邪了。
-
“好烦人。”泰安楼上,坐在窗边的鱼敏疾没有心思欣赏窗外的湖光美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三人。
那三个是长风馆门人,跟踪双鲤他们来到了泰安楼。自从那晚过后,双鲤他们就发现自己身后总是跟着长风馆的人。即便被发现了,那些人还是厚脸皮地照常跟踪。
难道沈遥光那小子以为玉神宫的人还会出现不成?
双鲤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盘子里的菜:“无那不在,感觉胃口都没那么好了。”
那天晚上九方无那就跟着李不寐离开了旬县,只在客栈给双鲤留下一封信,叫他们不用担心,还说她本来就是要随姨妈回宫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段时间她跟她们相处得很开心。
想到这儿,双鲤又叹了一口气。
她们俩这接连感叹,玉溪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哪怕是喝茶夹菜呢。双鲤好奇地顺着玉溪呆呆望着的方向看去。泰安楼下的湖边,有叫卖的、表演的,行人往来好不热闹。
双鲤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伸手在玉溪面前晃了晃,问道:“你想什么呢?”
玉溪回过神来,低头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没什么。”
心中却想的是:祖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来这两天要减少外出才是。
过两天,双鲤就知道了槐花镇的事,除了景国江湖人的到来之外,还传出槐花镇就是当年剑圣最后出现的地方。
这事是沈遥光亲自来说的,全程冷着脸,说完就走,双鲤想说她可以跟着长风馆一起行动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罢了,那她就自行前往吧。
想着鱼敏疾和玉溪对金匮也感兴趣,不说他们也会去的,她便主动叫上两人一起。谁知玉溪突然说见鹿山庄有事,不能跟她们一起行动了,当天便不见踪影。
双鲤觉得有些奇怪,见鹿山庄有事,怎么鱼敏疾这个庄主没有回去?
面对双鲤的质疑,鱼敏疾打哈哈说是山庄需要大夫支援,反正他这个庄主去了没用,他更想去槐花镇。
双鲤表面信了,内心却依旧怀疑。
莫非跟他的仇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