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帮他运筹帷幄的,还有秦栩。
秦栩认识李云声身边的所有人,只有用处大一些的,他才会接触,吃饭、唱歌、打球、玩游戏,他从细节里分析性格,再从性格规划路线。
难免有矛盾,有人不安,有人不甘,有人觉醒,小矛盾自己磨,大矛盾李云声出面,如果问题复杂了,李云声的身边就会有秦栩。
转移,激化,缓解,就算不能摆平,至少……态度有了。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栩成了李云声的态度,他出现了,说明事情不简单了。
“不然试一试。”秦栩说。
李云声和孟乔同时问:“什么?”
“找投资人。”秦栩说,“还有合伙人。”
李云声:“……”
孟乔:“……”
秦栩说:“投资不能找自己人,万一不成就没退路了,合伙要找快死的,只能背水一战的那种。”
李云声:“……”
孟乔:“……”
“具体怎么实现,我就不知道了。”秦栩说,“你们平时学习都那么忙,哪还有时间,但不撞南墙心又不死,干什么都难受。”
“我觉得先放任一年两,如果它还在,存在即合理。”孟乔说,“现在就算真成了,也会很快覆灭,我们不具备的东西太多了,一旦有竞争,太好模仿了。量的积累未必就不是坏事。”
李云声揉揉自己的脸:“那也危险,越来越黄了。”
秦栩说:“你自己带头黄的。”
李云声又要心梗。
去哪搞投资?去哪找合伙?
晚上睡觉,李云声翻来覆去,他认识的陈总张总王总,包括宋老板,都还没资格跟他们谈生意,一张口不仅像个骗子,还像神经病。
“其实我们真的很不成熟,上线还没一百人系统就崩溃了,我到现在编程都没会多少,BUG那么多,不会运营,不懂策划,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说服别人。”李云声开始了自我怀疑,“不搞了也就一句话的事,除了我自己,都不会有人觉得可惜。”
秦栩在黑暗中说:“电视上面,不管什么节目,最后都有长长的赞助商,我们就在里面找些比较活跃的,打电话过去问一问。问之前也做点准备,最起码对他们的企业有所了解,然后问他们要不要也投点广告。我们要诚意十足,就坦诚说是娃娃兵,也不贪心,三万五万就可以了,求他们当一回天使。”
李云声叹口气:“你当人家是傻子吗?”
“那我来开个头,给我三天时间,这个星期四,下午三点我不去画画了,就专门打电话。”
李云声笑笑,伸手揉了揉秦栩的脑袋:“你这么说的话,我都要兴奋了,感觉你不干什么无所谓,一认真了就肯定有大收获。”
秦栩:“……”
秦栩不是行动派的,很多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要命,不过才打了两个电话,他就觉得没用了,第三个电话是硬着头皮的,对方还没说什么,他就先自暴自弃了。
他只会跟李云声沟通,也习惯了跟李云声相处,永远是被迁就的,被安抚的,被鼓励的,被肯定的。
但这种性格未必就全是坏处,没有哪个骗子像他这么单纯的,即便气急败坏,都能感受到他的明媚。
对方说:“我不跟小孩子聊了,让你家大人来找我吧!”
小孩子气的要跳脚,对方报了个电话号码,又约了时间联系,隔着电话都能看到秦栩在短短一秒内由不可置信到将信将疑再到他诚惶诚恐的说:“谢谢您愿意给一个机会。”
命运就在这一刻出现了转机,谁能相信一个大佬会在周四的傍晚溜达到自己的公司,接起一个工位无人的电话,又被那头的小男孩煞有其事的一顿恭维再又死马当活马医的破罐子破摔而给弄的心旌摇曳,又恰巧在他忆当年时,天上出现了一样的月亮。
等到“大人”出现,就是一个毫不掩藏的野心家,叫人忌惮又不得不佩服的狠劲,还有,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这个人三十岁了,那没什么好说的,如果这个人二十岁,可以规劝他几句,可他只是个还不到十六岁的少年。
问他急什么呢,他说他要挣钱,挣大钱。
想说不要异想天开,可他已经在做了。
他还说:“请仙人指路。”
隔着电话,都能感到他在虔诚的跪拜。
见面已经是年后的事了,李云声能拿出手的只有孟乔,但他把秦栩也给拉着一起了。
三个人,除了孟乔,他俩还是除了去苏州秦栩爸爸那第一次正式的离开自己的城,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体验不一样的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