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认识的李云声,也是在同一时间见到了秦栩,只是场景太过特殊,可能仅仅是对他来说。
他们没有打招呼就去找李云声,唐棣一向鲁莽,又对双方都存了卖弄的心,所以急于促成见面。
进了秦栩家就往卧室走,门打开的一刹,来的触不及防。
怎么说呢,可能不恰当,但就是香艳。
打开的门与一直开着的窗形成了穿堂风,扑鼻而来的脂粉香,虽然后来知道那是止汗剂和爽身粉混合的味道,但在潜意识里就给了他红袖招的触动。
李云声穿着白色的背心,黑色的大裤衩,一双山药腿从床上下来时顺手掖了掖蚊帐,动作太过于铁汉柔情。
他的目光太快,已然先一步看到了卧榻上的慵懒身影。
橙黄色的窗帘,藕色的床帐,光把整个房间都透的明丽,绒绒的地垫,卡通的拖鞋,还没看到人,就在脑海里想象出了可爱与娇俏。
以及在来之前宋乐先入为主的话。
“秦栩脾气怪,你们别在意。”
“你们千万别招秦栩,那是雷哥心尖尖上的肉。”
那话仿佛在说:“李云声有十个女朋友,但只有这个是真的。”亦或着理解为:“大官人妻妾成群,唯有这个是最得宠的。”
他当天都没见到秦栩真面目,果然恃宠而骄。不对,应该是不方便,李云声匆忙丢进垃圾桶的纸团被他理解的龌龊,脑中想的更龌龊。
李云声刚开始还没有结交的心,跟他们玩了两把游戏就走开了,独坐一边在写详细的数学解题步骤,唐棣给他拿走,目光还是快人一步,瞥了一眼姓名栏,写着“秦木羽”。
不怪他喊“小羽”,第一眼定了,后面就很难改。
比如之后种种,李云声明明很尊重秦栩,但在他的意识里,秦栩就是个可以肆意狂飙的尤物,可以用来示好交易的礼物,也是个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到手的玩物。
不动手只是因为时机还没成熟,他并非是在享受追逐的过程,而是在等一个天意。
而且,相比而言,李云声更有意思,也更耐玩。眼前这个娇美人只是个美人而已,他不是李云声,也不想做李云声。
他怕自己起生理反应,冷眼看着秦栩无助娇柔的缩着没碰他,但那股暖暖的气味很扰人,当被问“你想睡的不是我吗?”时,前所未有的升起了强烈的冲动,想撕咬,想吞噬,想侵占。
火车到站,秦栩跟着人群离开,他没再依赖孟乔,被人拦着问了一句,他就上了黑车。
再黑能黑到哪里去,都是疲于生计的劳苦命。
反倒是孟乔追了上来,借着给他伞的名义多了解一些信息,秦栩要是丢在他手上,那就不好玩了。
秦栩不想要他的伞。
他脱口而出:“小羽乖,别闹脾气!”这是无意识的低声下气,而不是本能的降服与镇压。
秦栩:“……”
他有大病吧!
三十块钱司机把他送到新加坡湾东门,问他是住里面的吗,秦栩说不是,他住对面。
雨下的大,打伞也不大顶事,司机好心拐了个弯,将他送到小区里面。
秦栩走在满是地雷的路上,一不小心就中弹了,打在脸上也好,眼睛揉红了就看不出来了。
伞也给丢了。
雨天天黑,家里亮了灯,秦栩拿出的钥匙没用上,大门是半掩着的。
以为是妈妈回来了,但进门闻到熟悉的饭菜香,就确定是李云声。
“你回来了!”秦栩很意外,真的看见了好好的李云声。
李云声系着围裙,穿着万蕴过年给他买的织花毛衣:“对呀,我回来都有一会儿了。”
秦栩眼中瞬间就闪起了泪花:“你……你怎么比我快?”
“我坐飞机回来的。”李云声还臭屁起来了,神叨叨又得瑟的说,“私人飞机,特意送我的,机上还有两个空姐呢,下了飞机就上专车,要把我送回家。路上我叫他停一停,去市场买了菜,还有你最爱吃的虎皮凤爪和卤牛肚。”
秦栩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我这次买了精排,地道糖醋小排,还买了基围虾,活蹦乱跳的。”李云声拉着秦栩进卫生间,知道他讲究,意思叫他先脱衣洗澡,口中还在唠叨着柴米油盐,“其实我想买波龙,卧槽,问了一下,几百块钱一斤,鼻嘎大一点就要四五百,还是算了,咱以后不能常吃的就不吃了,省得想吃吃不了更难受。”
秦栩习惯背身过去,脱着衣服小声问:“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没在意。”李云声“嗯”了一声,“可能飞机上信号不好。”
秦栩把衣服脱的丢下,李云声接住放进了洗衣机,弯身拿洗衣液时说道:“现在新出的手机,它的标就是被咬了一口的苹果,不然给你换一个?”
“云声你还好吗?”秦栩裸着走了过来,他想看李云声的眼睛,但却先被李云声看光了所有。
李云声直起身来有些心疼的说:“肚子都瘪了,小猪猪为我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