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3云声需要讨厌鬼的帮助
21:40我好想去看云声
21:45算了,不去了,应该没大事,不然他奶奶早就嚎丧了
21:46讨厌鬼怎么还没忙好
21:56讨厌鬼,讨厌鬼
22:00太好了,妈妈来撵人了!!!
22:05苦死你
22:06鬼来了
孟乔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某人的这一页“史记”,时间清晰,笔记顺滑,也许这根本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长久就有的习惯。
一页一页的,著成了另一个某人的成长史。
这样被在乎,怎么不叫人羡慕,更叫人羡慕的,是这样生动的生活,和鲜活的活着!
第二天一大早李云声真来做了早饭,走之前把秦栩叫醒,闹钟都响了两分钟了,秦栩还一动不动。
房间里的味道很复杂,咖啡味还没全散,花香味更加浓了,秦栩又喷了止汗剂,人工的森林味与自然的花香有了冲突,凑近了秦栩闻,奶香味里莫名的混合了一股似有若无的檀香。
李云声的脑门皱了皱。
天气渐渐回暖,桃花落尽,秦栩赶上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七月中旬市里要举行运动会,外国语临时接到的任务,组织一个节目,用于开幕式的表演。
算大型舞蹈了,有80个人,其中有10个男生,秦栩一开始被选上了,然后又把他淘汰了,后来又把他拉进去。
老师嫌秦栩有点胖,但选中的80人里没有干瘦的,要健康阳光,要积极热情,要有青春的活力。
女生的条件很苛刻,170左右的身高已经算是在拔尖了,但男生的要求更高,不能发育的太明显,要有少年感,因为有托举之类的动作,还要有力量,不能在队伍里显得太突兀,所以和女生的身高要差不多。
还有最关键的,要长的好看。
高中好看的男生本就凤毛麟角,再要符合上面的要求,那就更少了,就算有合适的,也不一定愿意掺和这种事。
没几个男生高兴跳这种类似健美操的舞蹈。
所以即便秦栩差了点,但实在没人选了。
秦栩也不愿意,但他不敢说,老师默认他是个不会有意见的老实孩子,把他推来推去,最后站在了队伍的正中央。
李云声有次去看他们排练,感慨他家小猪可真能憋,站C位都没听他说过一个字。
他们跳的是甜心教主的《DaDaDa》,就是跳死人不偿命的那首,秦栩早期也算是当过一把王心凌男孩。
尽管他们跳的是重新编排的呼啦圈舞,但原本的舞蹈动作也有不少保留,而且他们要配合呼啦圈,动作难度升级,还是在80人的大团队,操练起来,那叫一个费力。
女生在选人时就要求有一定的舞蹈功底,这个难度不大,那个时候的新潮,家里但凡有点条件的,都会给小姑娘学几年的民族舞。男生也有会跳的,不会的在一开始就拒绝了。
除了秦栩。
秦栩从小到大几乎没参加过任何的活动,体育课都千方百计不上,他连广播体操都做不全。
但如果他真不愿意,他也是有勇气拒绝的,可当老师第二次把他选上的时候,他忽然有点较劲。
具体在较什么劲,在跟谁较劲,他当时不太懂。
选人就花了两个星期,后面编舞排舞又用了将近一个月,他们老师也是没什么观念,等到时间越来越近了,所有人都开始着急。
天气不热的时候,他们还在室内的体育管里排练,一个星期也就聚个两三次,都是选在不忙的时候,周末依然正常放假。后来过了端午,他们就全都去了操场,从下午三点开始,一直到晚上七八点,周末两天都没得休息。
但因为那会儿还要忙着期末考,所以老师们还没有太严格,一直等到期末考试结束,那半个多月简直就是魔鬼训练了。
秦栩既没有天赋也没有基础,但他胜在敏锐,从一开始就很认真很投入,老师讲了什么都在用心记,回去还会反复练习。
做事情都是一样的,如果得到了正向的回馈,参与的会更加有动力,秦栩被老师夸了几回,更不想叫老师失望。
至于学习成绩,他反正都是老样子,对他没什么影响。
如果正常放学,秦栩自己回去是没什么的,但训练太晚了,李云声就不放心了。于是向学校申请不上晚自习,他6:30放学,到这边来等秦栩结束,骑着小电驴载着秦栩回家。
秦栩他们不定时,有时候来早了,李云声就自己看书,来晚了,秦栩在校门口门卫亭那边等他。
回去做饭,吃好饭后李云声到房里学习,秦栩在客厅练习。
有时候李云声有事,要么把秦栩带着一起,要么弄点吃的叫他一个人锁好门窗呆在家。
李云声活动多,他玩的拳击、篮球、台球什么的,都是带有赌bo性质的,还会玩射击,不止打飞碟那么简单。
如果一群人里有厉害人物,李云声就会让秦栩跟着孟乔,秦栩跟着自己容易被盯上,在孟乔身边别人就不敢打主意了。
秦栩这个时候会很识趣,不会因为孟乔一句话就脸红脖子粗,就算别人拿他俩打趣,孟乔不发飙,他当听不懂。
秦栩也很好哄,弄点好吃的给他就气消了,孟乔也不敷衍,知道秦栩不爱甜食,为了投其所好算是绞尽脑汁了。
如果没什么事,秦栩晚上早早的睡了,他运动量大了睡眠好的很,一觉醒来,李云声还在笃学不倦,再一觉醒来,外面天麻麻亮着,李云声已经走了。
有时候李云声有事来不了,会叫唐棣等等秦栩,刘兴就算了,他想一起唐棣也叫他滚远点。
唐棣看不上刘兴这种二流货色。
唐棣也有牢骚,但他抱怨归抱怨,对秦栩没有恶意。秦栩也不会跟唐棣呛声什么的,无论唐棣说什么秦栩就听着,唐棣说着说着会发觉自己唧唧歪歪的很娘炮,戛然闭嘴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