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栩抽开被唐棣抓着的手,擦了一把眼泪,脸上全是委屈,可怜兮兮的。
唐棣都想要英雄一怒了,却听秦栩带着泣音对他说:“你别喜欢我,我对你没感觉。”
唐棣:“……”他觉得自己又裂又麻。
眼镜掉地上了,孟乔给他捡起来擦了擦又戴在了秦栩的脸上,嘴上的血迹也顺手给擦了擦。又不是他的血。
秦栩忽然冷静的说:“你玩不起。”
孟乔说:“是啊!”
秦栩讽刺的冷笑一声:“玩不起就别玩!”
唐棣:“……”真的是又裂又麻,错综复杂!
唐棣觉得自己不能走,走了可能要出大事,秦木羽怎么能挑衅他亲哥,这位哥不是一般存在啊。
他不走也没人撵他走。依然是唐棣坐后面,秦栩在副驾,孟乔开车。
虽然九点还没到,但即便是市中心,八|九点也已经笼上了夜的宁静,很多饭店8点过后都不接单了。
不过真想吃也有很多不错的夜档,几乎是靠外地人撑起来的夜色撩人,不管是吃喝还是娱乐。
晚上吃重口不好,但此一时彼一时,为了哄人开心,还是要吃香喝辣的把人给喂饱了。
吃的火锅,番茄酸汤很开胃,也有烧烤,大肉串光看着就诱人,秦栩两块肉下肚,眼眶就退去了羞红,目光亮亮的,全是对美食的渴望。
唐棣有点无语,秦栩对肉的喜爱超越了一切委屈和苦痛,又觉得这人是真可怜,大概率这事又被闷下去了。
孟乔点的多,还剩一半没吃完,问秦栩要不要打包,秦栩点点头。孟乔捡秦栩爱吃的又给点了些,店里的人打包有经验,肉菜都给烫好,还给调了蘸料,回去热一下就能吃了,蔬菜就都还是生的。
连吃带拿的,秦栩觉得这趟赚了。
吃完把人送回去,孟乔没玩低劣的心眼,先送的秦栩。
秦栩下了车自己往巷口进去,看到他开门关门,灯从窗缝里亮起来后,孟乔点了一支烟。
“你这么早就有烟瘾,以后会不会不满足,就去吸du?”唐棣还坐在后排,探着脑袋试探的问。
孟乔自顾抽烟,懒得搭理他。
唐棣又问:“你不怕跟雷哥崩了吗?”
孟乔目色懒懒的:“我有什么好怕的?别说我没干什么,就是干了,他也得装傻!”
唐棣激动起来:“你太小瞧雷哥了,他狠起来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又怎么样,你怎么确定他不是在钓鱼?”
唐棣沉默了下来,但不是没话,而是想讲道理,憋了半天,他说:“以前有人跟我讲过一个故事,他说穷人有一只羊,富人有一山坡的羊,富人要把穷人的那只羊抢走,问我穷人会怎么做?”
孟乔嗤道:“谁是穷人,谁是富人,穷人养那只羊是为了什么?”
唐棣在孟乔面前太稚嫩,但他心里不服:“你就是错了,你别不承认!”
“棣棣,小羽说什么你忘了?他说他对你不感兴趣,叫你别自作多情。” 孟乔被这人蠢笑了,但必须要跟这傻弟弟把话说清楚,“如果你被一个顶讨厌的人按墙上啃,你会上他的车吃他的饭吗?还有,李云声是李云声,他是他,他俩没有从属关系,别站在道德制高点充当正义之师义愤填膺。尤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摘我了?”
唐棣一下就被孟乔给治哑了。
“我不管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赶快找个人破处,别他妈跟我叽叽歪歪。”孟乔少有的这么尖锐又直接,还骂了一声,“大傻逼一个!”
唐棣都要被孟乔骂蒙了。
秦栩再见到孟乔已经是七月份了,那会儿刚放暑假,不用再以学习为主,几个老师们发了狠心要整治,再不许嬉皮笑脸。
魔鬼训练开始,早上6:00集合,晚上8:00解散,早晚凉快些,就在操场排练,中午太热去体育馆。午餐提供一顿算丰盛的盒饭,四五点还有下午茶,但热量远远抵不上消耗。
几乎所有人都瘦了。
怪不得要选胖一点的呢!
体育馆虽然有空调,但空间太大了,外面42°,里面32°,座椅上都是烫的,可架不住人太累了,吃过饭后能休息的就都找地方眯一会儿。
秦栩不挤人群,自己一个人缩在了边缘,那边离门口近,热气更浓,他怀里抱着一瓶冰水,还是止不住的汗。
手指被人碰了一下,很轻很轻,不足以引起秦栩的防备,但秦栩立刻就睁了眼。杵在眼前的脸不需要眼镜就能看清,秦栩却眯了眯眼,故意不给回应,然后又闭上了眼。
“要去我车上睡吗?”孟乔问。
秦栩冷淡的说:“别来招我。”
孟乔轻笑一声说:“那你就当我犯贱好了,我又没立场指责你什么。”
秦栩依然冷淡:“不去,走开。”
孟乔站起身,又是那种语气:“给你十分钟,我在车上等你。”
秦栩理他?才不去,还莫名的生气,气的他都睡不着了,座椅凹凸不平的,躺得难受,只好坐了起来。
那么远,走过去都费劲死了,外头这太阳,知了也叫的撕心裂肺……
抱怨归抱怨,秦栩还是脚不听话的出去了。
一出体育馆就看见了熟悉的宝马车,停在不远处的香樟树底下,这个季节的樟树果子是青绿的小苹果。
驾驶室的车窗没关,一只胳膊撑着,手指轻轻弾一弹,一支烟抽了一半。
天气虽热,但是有风,树荫下的风失了一层火气却依旧热烈,婆娑的树影照出流转的悸动。
秦栩在树荫底下多站了会儿,让风把他的身体吹透,等到车上的人一支烟快抽完,他才过去,站到了下风口。
孟乔抬眼看了他一下,摁灭了烟头升车窗,丢下一句:“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