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看所有人都咄咄的对向她,拧开百草枯立刻就要喝。
众人惊呼,李云声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去,等到大家都安静,他说:“我妈出殡的时间会通知到各位,你们先回去。”
大家都沉默了。
舅舅姨妈都不顶用,大伯也算了,这么多年跟仇人一样,其他亲戚就算是受过恩的,也不过是表一表心意。
爸爸移交了看守所,等判决还有一套流程,妈妈的身体留在医院一个多月,每天还要交钱。
李云声半个月后就去上学了,万蕴在家呆了一段时间,走之前跟李云声聊了聊,要给钱,他没要,万蕴又劝了几句,他就收了。
李云声的妈妈还有些积蓄,李云声都不知道有存折,更不能知道密码,但表姐知道,估计她也是挣扎了许久才决定说的。她和李云声一起去把钱拿了出来,还有妈妈放在表姐那的一些首饰和纪念品,这些李云声没要,全给了表姐。
绝情也好,都懒的念这份情了。
存折上的钱李云声也不要,用来给她办丧事,风风光光的,也省的活人再废话。
李爸手里几乎没钱,他的钱都被他吃喝嫖赌花掉了,但出了事,厂里派人来看了。也是因为李云声一直学习好,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给了一笔抚恤金,却也要求李云声去厂里,给他爸办理离职手续。
李云声就去办了。
后来爸爸的判决下来了,没有家属谅解书,所以没有缓刑。
奶奶去不了大伯家,还是只能在这,由于没了经济来源,李云声把主屋租了出去,奶奶还在原来的小房间。
虽然死了人但没人在意闹不闹鬼,贫民窟里都是人,人气旺的很,再说了,没有什么比穷鬼可怕的,只要便宜些,还是有人租的。
李云声彻底住进了秦栩那。
妈妈丧事办完的那一晚,李云声很早就睡了,睡到半夜忽然惊醒,坐起身来猛喘气,满脸的冷汗。
秦栩被他的动静弄醒了,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的一同坐起,然后紧紧的将李云声抱住。
早春的天气凉凉的,但两具身体抱在一起却渐渐滚热。
李云声把秦栩给推倒了,力气用的大了点,秦栩发出了一声闷哼,但李云声这次却一点没有怜惜,反而更加粗暴的汲取和蹂|躏。
秦栩的呼吸里带着一点泣音,但他坚持着没有哭,在李云声的动作戛然而止时,他说:“可以。”
李云声借着窗外的月光,隔着密闭的床帘,看到秦栩水润又澄澈的眼睛,鼻息里全都是发酵的酸味,还有从未有过的苦涩,那股透着快乐因子的奶香气已经完全被冲淡了。
“栩栩——”李云声把秦栩抱了起来,内心里充斥着强烈的酸楚,不是为他生母的死亡,不是因他生父困在牢狱,也不是奶奶整天悲怆的哭喊,更不是对未来的惶恐和担忧,而是,他的小猪在跟他共情。
“我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你别不要我。”
秦栩说:“云声,你是我生命里的第一位,我永远爱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栩栩,我也爱你,你是我的全部,我只想要你。”
秦栩“嘿”的一声笑起来,然后认真的说:“云声,没什么大不了的,谢谢你妈对你的吝啬和绝情,谢谢你爸对你的暴力和咒怨,他们走他们的路,别叫他们碍你的路,你尽管大步的往前走。”
李云声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乔儿真厉害,我都后悔没听他的了。”
秦栩:“什么?”
“他说我爸跟我妈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那时候会影响到我,怨偶只剩互相折磨,不如就干脆的分开。他说给我爸找个女的,只要我爸坚决离婚,我妈最终会妥协,等彻底的心寒了,就没什么好吵的了。”
李云声定了定,又接着说:“他也知道我爸跟我妈其实是有感情的,所以作为他们的儿子,我不想是拆散他们的人。但放任自流加和稀泥的后果,就到了今天这一步。”
“那也是命,如果他们注定是孽缘,你怎么知道你能拆散呢?”秦栩说,“找什么女的呢,你怎么确定你爸会为了那个女人跟你妈离婚?他要不在乎你妈,为什么从来只鬼混却没跟谁怎么样?事实上,他压根不需要情感诉求。你妈明明有独立的能力,也不需要为了你妥协,那她为什么不干脆分开?明知道把你表姐弄过来会激化矛盾,为什么不避免?”
“他们互相折磨受伤的只有你,活着害你,死了也害你,是他们欠了你,你不需要原谅他们,但也没必要恨。”秦栩拉住李云声,在月光下信誓旦旦,“云声,我们才是至亲至爱,他们不配!只有我能伤害你,其他人都不配!”
李云声抬了抬眼,一个吻又重新吻了上去,却在秦栩主动热烈下反复的说着:“我不能伤害你,你是我的命,我很惜命。”
秦栩扇了他一巴掌,李云声却被他给打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