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声把桌子上的秦栩抄起就跑,孟乔也跟在了后面随着人群出去,但大家都太过惊慌了,这家店的生意又好到爆棚,而自助的设计又一向是曲曲折折,很多人慌不择路,踩踏的恐怖场面不亚于灾难片。
他们离门口太远,安全通道也看不到在哪,孟乔赶忙拉住李云声:“先回去,别去挤了。”
已经砸下的天花板底下暂时安全,他们仨贴着实体墙站着,秦栩的手还在流血,李云声颤抖着抬起,一口就给含进了嘴里,帮他把上面的杂质吸了,又用唾液给他止血。
事实上这么处理不对,但这是本能。
孟乔深吸了一口气,顾不得太多的抽出了一支烟点上。
如果不是秦栩眼疾手快还奋不顾身,他俩大概率也是头破血流,运气不好后果说不定更严重。
小猪这么勇的啊!
孟乔把抽了两口的烟给了李云声。
李云声接过烟,也没把嘴里的血水吐了,手还在抖,慢吞吞的吸了一口。
秦栩的手指拿出来,伤口看清了,中指的指甲从中间横着断了,上半截翘起连着肉掉了大半。
不看还好,看着血淋淋的肉还支着指甲,叫人心里发虚。
“走吧,去医院看一下,别是骨头也断了。”孟乔说。
也不过才三五分钟,热闹的餐厅再看不见人影,有伤的严重的在外面等救护车,有伤得不重的还守在门口要说法,没什么事的人有些就走了,有些还在观望,大家都心有余悸脸色惶惶。
到了医院,拍了片子,骨头倒是没事,医生给他翘起的那一截指甲拔了,还给清理了一下创面,不必缝针,后边指甲长起来,就和原来没什么不一样了。
但处理创面时也是很血腥的,医生怕里面有东西,冲洗是洗不干净的,得要用镊子给创口扒开,还一遍又一遍的刮,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喷出来了。
李云声抱着秦栩,秦栩把脸埋在李云声拉开衣服的胸口,忍不住疼的哭喊了起来。
“我们家小猪养的真好,血这么多呢!”李云声拍拍秦栩的脑袋,“等下晚上再带你去吃好吃的,行不行?”
秦栩从李云声怀里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问:“那吃什么呀?我好不容易排队等的厚切三文鱼还没吃呢,人家说那是帝王鲑。”
“拉倒吧,这种地方哪有正经的帝王鲑,等你爹我挣了大钱,带你去新西兰吃。”李云声两根拇指同时扒拉秦栩的眼泪,小脸蛋也没消肿,还有些淤红呢!
清理完创面还要打破伤风,先做皮试再打屁股针,孟乔去交了费过来,看到李云声在给秦栩脱裤子,他转身又出去了,目光一点没留恋。
听到身后护士当面在调侃,说这屁股就像刚揭开蒸笼的大白馒头一样,一片笑声里没有戏谑,她们一定是看上了李云声的颜,这么宠弟弟的男人更有魅力了。
从医院出来,先去秦栩家收拾东西,有用的东西要带过去。
秦栩家被那一顿打砸,剩不下什么东西还完好了,幸好秦栩不爱学习,他的课本都还在学校里,画笔颜料什么的也都在画室。
秦栩想起来藏在床底的那幅裱了框的画了,但是没找到,零钱也都没有了,这帮人也忒没品格,连五毛一块的硬币都拿。
有些拾掇拾掇还能用,油啊米的,幸存的鸡蛋,一些肉类,不吃也坏了,李云声就都拿回去给他奶奶了,秦栩把那件老棉袄也还了回去。
说是晚上再去吃好吃的,但李云声回来还有别的事,飞机票也订好了,连夜就得走。
秦栩有点想哭,忍住了。
“在别人家要乖一点,不可以乱耍脾气,也不许任性。遇到有不开心的,你就想想,你是在你亲爸那边舒服,还是在乔那里自在。再说了,现在又不是贪图享乐的时候,你都要高考倒计时了,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好吗?”
秦栩点点头。
“你放心,欠乔的我来还,不用觉得低人一等。你只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争取考到S市去,我们就又可以生活在一起了。房子什么我都已经在看了,你要想我少花点钱,就自己多努力。”李云声捧着秦栩的脸,认真且郑重道,“栩栩,至于其他的,没什么大不了,命最重要,你的安全在第一位。”
秦栩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