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你也恋爱失败了?”明星听似问句,实则肯定句。
像自己还有陈生都是“提交”那步失败,直接被好走不送。沈羲和没比她们晚多久出来,应该也差不多。
沈羲和迟疑了一下:“我成功了。”
结果是对的,但过程,不清楚,很奇怪,太诡异。
陈生听到这话,扇子也不摇了:“?”
“?”明星掰着指头数,“不对啊。死了俩,陈生在这,过滤芯没跟你一起出来……你上哪来的第五者?第一轮吗?那也不对。”
第一轮她是看见沈羲和和玄度是一起的,没别的玩家。
明星不知道后面的流程,打趣道:“恋爱成功人士,你的另一半呢?”
沈羲和抿唇不语,眸底看不清。
她是哪句话说错了吗?
明星无助地左看右看。
陈生帮不上忙。
“死了。”沈羲和说得很轻很轻,轻飘飘,像无根的浮萍。
什么鬼。谁死了。能问吗。她想问。不太好。好尴尬。
明星嘴型不断变化,最后堪堪憋出两个字:“节哀。”
陈生双手握扇,放于胸前:“节哀。”
沈羲和不知道要做什么回应,垂眸,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
其实把玩家晾那是无所谓的事情。但螳螂新娘不想再继续带着滑稽可笑的假发,以及没有夹子一直会溜下来的破红盖头。
还遮挡视线,所以一直拿在手上。
有点后悔为什么提前把那群异种撵回家。
下一个牵手成功的。
黑巫鬼。
用了易容道具后的黑巫鬼。
一个她不喜欢的玩家。
进剧本的68人,还剩42人,其中7人的死亡离不开黑巫鬼的贡献。
副本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死亡人数达到一定量后,难度值会直线下降。
黑巫鬼杀了玩家,又将玩家制成尸鬼,成功了3个。
他根据环节的名字,舌尖上的爱情,赌了一把,吃了成功的三个里唯一一位异性的心脏。
再挑选,恰好选中,里世界自动判定其牵手成功。
性别不同,最后的婚房不同。
千转女王睥睨着黑巫鬼,眼神里是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黑巫鬼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这位npc。
“跪下。”千转女王冷冷开口。
黑巫鬼一愣,随即跪下。虽有不满,但在知道这位npc真实的实力前,他不会在脸上表露出半点。
千转女王稍微抬手,她把黑巫鬼易容后的脸皮撕下,露出他真实的模样。
她将脸皮慢慢揉起,慢条斯理道:“我不喜欢蛰一。你是他的狗,希望你能转告他,千万不要让我碰到他不在妈妈身边的情况,否则我不能确保发生什么。”
脸皮“啪叽”掉在地上,黑巫鬼的心随之一颤。
但它们之间的恩怨,干嘛扯到他一个无辜玩家上。
黑巫鬼内心为自己喊冤。
她就是厌屋及乌。
千转女王勾起刻薄的笑容:“狗汪汪叫,你猜他的主人会不会听。”
千万不听,千万要让她逮到,千万一定要去死呀!
千转女王的压迫感越来越强,黑气充盈整个房间,黑巫鬼的腰不受控地越来越低,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
“出门左转离开节目,奖励会发放到个人手环里,记得带上桌上的盒子。”千转女王这才按照台本走。
话是这么说,但她施加在黑巫鬼上的压力是一点没少。
黑巫鬼长跪,似乎在等着千转女王的离开。
千转女王手轻轻一推,盒子从桌上砰然落地。
黑巫鬼能够揣测到她的用意。
他深呼吸,忍辱负重,一点一点,跪着前移。
即将摸到盒子时,刀尖穿过黑巫鬼的手心。
“故意的。”千转女王戏谑地挪开她的脚。
黑巫鬼跪着,抱着盒子,一点一点向外挪,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
是非之地,还有1v1的交流间。
风子和过滤芯相顾无言,坐于圆桌的两端,四个按钮在桌上,一人面前两个。
没有心情交流。
信封内写的规则,风子已然选择放弃。
总结,自相残杀,并吃掉对方心脏。
恋综……汉尼拔的恋法。虽然环节名字让她有往这方向猜想,但她顶多那一小个心脏块。
现杀的整个心脏,她做不到。
总之,风子按下放弃的按钮,想这个,她还不如想想薄荷糖现在是什么情况。
过滤芯迟迟未动手,等得风子有点烦。
“你在等什么?”
风子直接按下过滤芯面前的放弃按钮,但没亮。
她冷哼一声:“这玩意还认主。”
过滤芯经过深思熟虑道:“你杀了我,吃我的心脏。”
风子:“……”
她眨眨眼:“出去找医生吧。”
有病得治。
过滤芯摇摇头:“我没有病,我说认真的。”
自从在忏悔室里恢复那段记忆后,他便有死亡的想法。不过在剧本里,他是沈羲和的搭档,不能连累别的玩家。而现在的情况,他的死亡还能有价值,何而不为。
风子盯着过滤芯的眼眸。
认真的眼眸,认真的自毁。
“你抢了我的永久道具,你欠我。”
过滤芯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他已经去过办事处,把继承设置成风子。正好现在他死了,能够还道具。
“我的继承已经设置是你。”
风子冷言:“永久道具和专属道具不参与继承制,最多只能转化为普通物品。”
过滤芯温和道:“我所有的一次性道具应该能抵得上。”
“不要。”风子拒绝,“这不是看你有什么,而是看我要什么。在我满意之前,都算你欠我的。”
她顿了顿,威胁道:“你也不想我家会长一哭二闹三上吊到你家公会前吧。”
死了还连累公会吗?
……
过滤芯确实做不到,公会对他是不错的。
只是风子这个威胁……为什么是她的会长去做?!
过滤芯按下放弃。
一扇门出现,标着—
破碎爱情,好走不送。
过滤芯看着风子:“这就走了?那薄荷糖呢?”
风子眼底犹豫闪过,仍扭转门把手:“你觉得还有别的路吗?”
只有这一条离开的路。
薄荷糖得自己走出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