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如同从没压强的水龙头中流出,稀疏。鱼儿只有虾米大小,三只,掉在伞上,再掉在地上,摇摆细微的鱼尾,肉眼难看清的水花。
这就是她们撑伞的原因。
叶青葵“原地”使用技能,技能全砸在自己身上。虽然没有一点的杀伤力,但嘲讽意味极强。
目前只能嘲讽自己。
沈羲和面无表情甩了甩,收起伞:“再来,有进步。”
叶青葵:“……好。”
并没有被鼓励到,进步在哪?小鱼从一只到三只吗?
经过这么数十次被浇水,但叶青葵竟还能进步,沈羲和悟了。
是恢复比消耗快吗?不,是叶青葵根本没怎么消耗!
沈羲和刚才细看。
精神力在塔罗牌上一点一点堆积,突然不知道干嘛去了,最后一下散了?!
“把精神力聚集在牌上。”她再次强调,“一定要集中注意力,你的思绪太飘忽不定了。”
叶青葵不好意思道:“我会努力的!”
……
又撑两次伞,沈羲和不再相信叶青葵的集中注意。她直径握住叶青葵的手腕:“再来,最后一次。”
“嘶。”叶青葵身体一颤,有点痛嘞。
沈羲和瞬间松开手,她才刚传导:“算了。”
也不用那么着急,还只是新人,不会用能力很正常。
叶青葵却坚定道:“我可以。”
沈羲和再次握上叶青葵的手腕,用自己的雷电来慢慢引导她集中注意力。熟悉的感觉虽然隐约作痛,但让叶青葵感到安心。
一张牌悬浮在空中。
牌后是巨大的虚影。一个女人,头戴王冠,身着红袍,右手持剑,左手持称,严肃庄重。
“感受牌。”沈羲和提醒道。
慢慢,叶青葵眉头锁起,额头开始冒出细汗。
……
她低语:“穿梭在时空中的守护者啊,请您为我展开真相。天平之上,等价交换!”
女人僵硬缓动,天平来到了叶青葵的面前。
沈羲和看向叶青葵。
叶青葵拿过她手上的伞,试探性地放上,道:“我用伞想换取两颗糖?”
隐隐能够感知,交换只能等价或是重换轻。
天平开始转动。
另一边的盘抵到叶青葵的面前,是两颗糖。而原本放伞的那个托盘,伞已经不见。
叶青葵拿下糖果,再也支撑不住,虚影消失,牌从空中飘落,落在她的手中。
大阿尔卡纳的第十一张牌,正义。
沈羲和扶着叶青葵坐下:“感觉怎么样?”
叶青葵剥开一颗糖放在沈羲和的手心:“什么味道的?”
沈羲和看看晶莹剔透的糖果,再看看满目期待的叶青葵,把糖果放入嘴中,细细品尝:“很甜。”
叶青葵再剥开一颗糖给自己。
口腔里是很淡很淡的甜味,没有沈羲和说得“很”的程度。
她没在意,嘎嘣嘎嘣就道:“感觉啊……前摇长台词中二榨干身体,牌好大但感觉没啥作用。我拿什么交换,肢体还是寿命?”
沈羲和皱起眉。
叶青葵提到这,抖抖头:“我还是挺爱惜生命的。”
沈羲和的眉眼里透出笑容,却掩盖不住淡淡的疲惫:“今天训练到这里差不多,可以休息了。”
她看了看手环,依旧没有收到消息。
每天训练结束后,沈羲和总会去看手环,这已成了习惯。
这要回到十天前的训练,恰巧结束时,沈羲和收到了一条消息。
【ID玄度向您发出好友申请。】
通过。
你好。
没有下文。
自后的训练结束时,沈羲和总会查看手环里的消息,每每落空,杳无音信。
叶青葵有些担忧,她不在现场,只是单纯从沈羲和口中得知。
一位符合她审美的玩家为了她而死。
这只是个短短的恋综,做到这地步?
叶青葵有点不相信,但人死了,她还是为之节哀的,毕竟逝者为大。
但“爱情”复活了。
这听起来就有点像杀猪盘了。
*
薄荷糖几番辗转到知之者的家里。
会长在交涉,风子背对着她们,肉眼可见她的心情不爽。
知之者先为薄荷糖做了检查,和前面看过的那些治愈者玩家得出的结论一样,身体并无大碍。
“我需要她的真名。”她道。
真名?这谁能知道。
会长还没开口,只听见。
风子:“云千帆。”
会长眉一挑。
云,少见的姓氏,和风子一样。
有瓜!
但碍于此番场合她不好询问,只能暗自提醒自己等离开后记得这事。
知之者:“我需要风子的一撮头发。”
风子“咔嚓”一声剪掉发尾,“啪”一下放在知之者的桌上,似乎莫名宣泄些不满。她匆匆回到较远处,依旧背对。
知之者不由得摇摇头,笑了笑,就像长辈对待无理取闹的小辈般包容。
她点燃一堆蓝紫色的碎砂,火焰在碎砂上燃烧。再用一根红丝把头发绑起,吊着,一圈又一圈在火焰上转动。口中念着古老神秘的咒语。
听不懂,但能含糊听见薄荷糖的真名。
……
火焰燃起发丝,一缕暗红色的烟雾蹿进薄荷糖的额头,火焰渐渐熄灭。
知之者嘱咐道:“每天夜晚十一时,在她面前呼唤她的名字三次。记住,需有血缘关系,且唤真名。最晚十天能苏醒。醒来后若有神经方面的偏差再来找我就行。”
血缘关系?
这里世界上哪去找亲戚。
会长忽然看向风子。
知之者刚才用的头发……莫非?
“嗯,多谢。”风子面无表情道,“会长,麻烦你扛下人。”
真是的。
会长向知之者道谢并转账积分和道具。
她扛起薄荷糖。
欠这群小崽子的!一个个都开始指挥会长,不知道谁开的坏头。
“没事,交易罢了。”知之者打开门,“好走,不送。”
风子经过时,她顺带拍了拍脑瓜。
风子一愣,更不爽,但看在薄荷糖的份上,忍了。
路上,感受到旁边低气压的风子,会长内心微微叹气,不多说。
如果她是风子,发生这样的事情,想必自己也很难释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