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才会有玩家间的自相残杀。
壮实汉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我要投给沈羲和。”
沈羲和依旧面不改色,似乎能够接受这结果。
管家更是火上添油:“沈羲和,三票。贵人姨,一票。”
贵人姨歪头,温温和和地朝着壮实汉微笑。
壮实汉心虚不敢对视。
虽然有商量,但他觉得引导他投票给沈羲和的贵人姨更奇怪。而现在这么一改票……
他内心叹了叹气,没办法,自己一点都不想出去。
这多恐怖!包死的!
沃尔士再次宣布:“我宣布。”
“等一下!”
这次是叶青葵。
她深呼吸,下定决心。
沃尔士掰头摇:“只破例一次,所以不能改票哦。”
叶青葵还想说什么,却被沈羲和捏了捏手腕。
沃尔士掰头扫过众位:“明天投票,一定要考虑好再投哦。”
他再度清了清嗓子:“我宣布,今天被投出屋外的玩家是沈羲和,祝你平安。”
门缓缓打开。
沃尔士伸手:“请吧。”
沈羲和看着它,问道:“我可以带样东西出去吗?”
“非生命体都可以,你随意。”沃尔士没意见。
毕竟在它眼里,带什么都改变不了玩家在屋外最后的命运。
“谢谢。”沈羲和道
她到储物间拎出把猎人斧。
之前没拿是因为太显眼了,菜刀和螺丝刀能藏在衣服里,而猎人斧遮不住。
沃尔士耸了耸肩。
就算多了把斧头,能打赢的概率也不足千分之一。
拿斧头,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
门一直敞开,风雪交加下,其余人都离去,只有沃尔士、管家和叶青葵。
沈羲和即将步入屋外。
“我跟你一起出去!”叶青葵拉住沈羲和的衣角。
沈羲和难绷:“你脑子傻了?”
投票前傻一次,投票后傻一次。
叶青葵瘪嘴:“我担心啊。”
沈羲和坚定:“相信我。”
叶青葵不安地摇头。
沈羲和沉默:“……”
她直言:“你跟我出去,我还会担心你。”
叶青葵松开了手,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会拖累沈羲和。
“你自己在里面注意安全。”沈羲和想了想,又道,“如果我死。”
“等一下!说好相信的呢!怎么突然变遗言了!不能立flag的!”叶青葵瞪大眼,要被吓死,急忙打断沈羲和的话。
沈羲和不以为然。
她没觉得这算是遗言。
沃尔士和管家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也许是知道沈羲和即将的下场,沃尔士耐心地等着她们的道别结束。
叶青葵又拉扯了三分钟,越来扯到后面,还无意间瞄了几眼沃尔士和管家。似乎找了个让沈羲和不用出去的方法—只要一直道别,她可以道别上七天七夜。
她接着说了五分钟的废话,沈羲和认真倾听。
终于,沃尔士忍无可忍。
它微笑:“可以出去了吗?”
沈羲和看眼叶青葵还在她衣角上的手。
叶青葵懂事地松开,撇撇嘴,似乎是对沃尔士的不满:“哦。”
沈羲和拍拍她的脑袋:“相信我,死不掉。”
沃尔士“噗嗤”一下笑出声。
沈羲和对着沃尔士浅笑:“等我回来。”
沃尔士笑得合不拢嘴,裂开的嘴角到耳后。
好久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好好好,我等你。如果你能回来,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
屋外的风雪很大,但比起来时,没有那么冷。这说明在屋外的死因应该不是寒冷,那便是有其它东西的存在。
沈羲和握着斧柄,警觉地巡视一切。
她不打算离开别墅周围,只要一个小时在外,她不需要主动去做些什么,只要保证自己的存活。
但会是什么死因?
沈羲和忽地向身后看去,别墅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远处的一片森林,被雪裹上了银装。
抬头,一双幽绿在林中盯着她
沈羲和握紧斧柄。
林子被剥开,雪被抖下。有三米之高的棕熊,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一个在冬天没有食物饿到发狂的棕熊。
它走,它跑,它向沈羲和扑来!
沈羲和一个滑铲从棕熊的身下而过,向树林奔跑。
棕熊有些笨拙地转身,两枚巨大的獠牙在月光下发光发亮。
沈羲和三两下攀到树上。
棕熊只比她晚一步,但立即抱住树干,一个用力,拔地而起!树木破土而出!
沈羲和一跃,抓住粗壮的树枝,一翻身,轻松而上。
她跳一棵树,棕熊拔一棵树!
它忽地一改攻击方式,将树木高高举起,朝沈羲和所在的方向扔去!
巨大的撞击声!纷纷的雪遮住了棕熊的视线!
沈羲和不见踪影!
棕熊猛地发出悠长而疼痛的吼叫!开始剧烈抖动身体!
沈羲和死死抓住棕熊背后的猎人斧,斧头已砍入它的后背,但划不出去,也拔不出来。
这把斧头只能做到这地步
她额头上的血迹慢慢流到了鼻梁,刚在跃起的过程中被树枝划到。
沈羲和低头看了眼紫玉,开始怀念她的战斧。
棕熊的熊掌摸不到自己后背的正中央,它往前爬下。
沈羲和在摇晃之中稳稳当当立在它的背上。
棕熊往侧边翻滚。
沈羲和双手用力拔出斧头,在将被压的千钧一发之际,奋力一跃,落到雪地之中翻滚几圈,起身,立马继续向更深处跑去。
棕熊在雪地打滚,缓解后背的不适。
沈羲和没有跑多久,也许是已经缓解了疼痛或者是饥饿来的比疼痛更严重,棕熊又开始向沈羲和而来。
它的速度可比沈羲和快上许多,眼看将被追上,她只能再度攀上树木。
棕熊再一度拔树,丢树,两棵壮实的树干朝沈羲和飞来!
她灵活闪躲,未料在此后的第三棵!
树干横撞沈羲和的肚子,带她向极速后。
痛……
沈羲和紧紧皱眉,但未敢松开猎人斧半分,几乎是瞬间便找准了时机,抓住树枝,侧身跃到树上。
她随意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是各样被树枝划过的伤痕。身上倒是只划破了衣服,但腹部受的伤比脸上严重得多。
不能再拖了!
棕熊再度向她而来!
沈羲和不顾一切向高处一跃,熊掌跟她的鞋只差一点点的距离!她极快地跃到棕熊背后的树梢上,未等棕熊转身,先一步腾空而起!肌肉和青筋暴起!
斧头从棕熊的头颅砍下!
差一点……
棕熊怒吼,整个林子都抖三分。
它甩头,伸爪,要将沈羲和从头颅上抓走。
斧头像是被镶嵌在棕熊脑袋上,沈羲和只能放弃斧头,自己抓住最近的树枝跃上。
这一击,让棕熊陷入狂暴!
它的眼睛充血发红,毛发竖起,全身颤动!刺耳的尖叫声中充满怒气和痛苦!
沈羲和逃!棕熊追!
它直线冲刺!直接撞断了树干!仿佛不知疼痛!
沈羲和脚下一滑!
她被追上!所在的那棵树被直接撞断!
沈羲和向下掉落!
棕熊抬头红眼盯她,鼻腔冒着热气!
沈羲和抓住了树枝!翻身一跃!粗喘气!
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不过……
棕熊再一撞!树向前倒去!
沈羲和已经很熟练地再度跃到下一个树枝上,下一个,再下一个……她的方向很明确。
这个地形她有点眼熟,如果没记错的话,和妙隐仙师带她的那座山有些相似。但不知道是时过境迁还是什么原因,有稍许不同。
云雾茫茫,真的是悬崖!
沈羲和狠心一赌,纵身一跃!
棕熊没刹住冲刺的脚步!被迫掉下悬崖!
沈羲和紧紧抓住树枝,悬在半空,低头,直到看不见棕熊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个地方有棵小树。
她赌对了,但心情有些复杂。
沈羲和往上一翻,坐在树上大喘气。她看了看离崖端的距离还行,也还能爬,心底放松了几分。但没那么着急,现在从焦灼的逃跑中缓过,疼痛遍布全身,有些乏力。
稍微休息了一小会,沈羲和便顺着峭壁慢慢攀岩,到了悬崖边,再顺着记忆里的路线返回。
她看到了那头棕熊。
已经死透了。
严重变形的身躯,血与雪融为一体,失去光泽的毛发上是覆上了层薄薄的冰霜,头颅上的那把猎人斧还镶嵌在那。
沈羲和慢慢靠近,在血雪中印出脚印。
她很难说清自己的心情,劫后余生是肯定有的,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悲伤。
兔死狐悲?
沈羲和不太确定。
她看着又出现的别墅。
在月光下,别墅惨败而又病态。
与异种搏斗和与棕熊搏斗是不一样的感觉。
哪里不一样?
沈羲和说不出,讲不清。
但下一步她便拔出猎人斧开始解剖起棕熊。说是解刨,不如说她在割肉。
在副本里想清楚这个,对于沈羲和来说,还不如一顿熊肉来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