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羲和是有一小段时间没见到知之者了，但也不至于变得……这么老？她复杂且不知如何去述说的心情停在知之者眼角的皱纹上。

每年总有那么几次，知之者会让她数皱纹。沈羲和从坐在她的膝头，到站在她的身前，数着一条条皱纹的增加。

知之者不爱白发，以往会让她帮忙拔下白头发，后面白头发多了便改成染发，道具按根收费，总价贵但好在知之者负担得起。

而这么一个人，现在是满头白发。

她疑惑着，也许是皱纹和白头让沈羲和的冷脸柔软下来几分，一时间看知之者的身影重叠起从前。

知之者看不出有什么态度变化，照旧，抿了口茶，温和道：“坐吧。”

沈羲和欲言又止，开开合合好几次，最后才从唇齿间憋出极其小声的两个字：“老师……”

“真难为你还愿意喊我一声。”知之者笑了笑。

沈羲和拿捏不准知之者的意思，她本想直接进入正题，忽地觉得有一点残忍，再加上看到知之者不知为何多出的老态，她想或许要几句寒暄作为开头。

跟往常一样。

但知之者似乎没有这个意图。

“我知道你来的原因，我可告诉你她很健康。”

她不提语言，也不提陈生。

知之者的直接让沈羲和愣了一下，她不意外知之者知道她来的目的，而是少了寒暄。尽管知之者都这么说了，但沈羲和不放心。

“我想请您帮她做个全身检查。”

知之者抿了口茶：“详细一点。”

沈羲和稍作思考后，道：“灵魂方面，比如什么人格分裂、鬼魂附身、魂魄侵占、精神控制？想检查一下有没有这种情况。”

知之者转着手腕上的水晶串，良久，停下：“有个支线副本我需要你去。”

支线副本不同于正常副本，它不算进三十天的指标里，不给积分和道具，给的是晶核。一次支线副本给一个晶核，晶核又分三六九等，概率是跟着晶核的稀有度的增加而减少，还有爆率极极极极低的隐藏款，万里不一定出一。这晶核呢，单有一个是没用的，要吸收七个，才能让异能强化、变异、分支或其它。因为它不算进指标里，大部分玩家并不会选择去做支线副本。不过这也发展起一门生意来，有的玩家会买卖晶核。

“可以。”沈羲和点了点头。

“按市场价，多退，少不用补。”知之者把手串摘下，往前一推，“这个给你，有幸运加成。”

由于预言的事情，沈羲和下意识拒绝：“不用。”

知之者笑了笑：“不是给你的，赌晶核用的。”

沈羲和尴尬地收下水晶串。这倒不能怪她，不管哪次来，知之者都是塞给她一堆东西，就算不能用，也是塞了一堆家具什么的。

知之者摩挲着茶杯，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去副本的时候，叶青葵留在我这里。”

沈羲和眉心微蹙。

知之者不徐不疾：“你会的有一半能算是是我教你的，我能教你，自然也能教她。况且她和我同是灵媒系，比起你教她，不如我教她容易。”

这话挑不出毛病，还对叶青葵有利。沈羲和稍许的犹豫后：“我同意，但您要去问问她的想法。”

“让风子跟你一起去。”知之者在沈羲和出门前，补充道。

一起去？为什么？

沈羲和虽然疑惑，但没拒绝。

“还有。”知之者再次喊住。

沈羲和转过头，有些疑惑：“？”

知之者盯着沈羲和，从上至下，从下至上，良久。久到沈羲和都快怀疑自己是否哪里有问题时，知之者摇了摇头。

“没事。”

没事你喊我！

沈羲和抿了抿唇，没把心里话说出来。这说出来太有撒娇意味了，而自己现在和知之者关系又很微妙。

“嗯，我出去了。”

“帮我喊下今天来得另外一对。”

“嗯。”

出门，左转，沈羲和看着沙发上交谈甚欢的两人。

等等，为什么是两个人？

叶青葵一眼明白沈羲和眼中的疑惑，解释道：“她们俩去单挑了。”

“单挑？”沈羲和不解。

什么仇什么怨，这么突然？

东东牛仔加以补充：“她把刀架在叶青葵的脖子上……”

沈羲和听不进其它，一下子黑脸：“她们在哪单挑？”

叶青葵连忙摇头：“不，不是。”

东东牛仔不带停顿：“通过好友，送你个道具，可以传送到她们身边。”

叶青葵不想沈羲和去掺一脚，但东东牛仔和沈羲和的动作远比她快多了，且一点都不带理她的。

沈羲和几乎是瞬间秒过申请：“好了。”

叶青葵：“我觉得……”

东东牛仔：“使用能直接传到我前辈那里。”

叶青葵：“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