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灰色的,斑驳着霉斑,偶有些地方连成一片如同大整块溃烂结痂的皮肤。太阳是灰白,像一颗浑浊的死鱼眼。
“这跟我想象里的不一样……”她喃喃道。
“确实不一样。”已戒酒安慰道,“但对我来说,至少知道了真相。”
沈羲和和已戒酒不一样是不同的,一个是想象的,一个是真实的。
“那棵树是圣树?”沈羲和指着遥远的天边。
那是最为明显的,根本忽视不了的一棵大树,在空中,半透明的虚影。虽然很远,但很大、很亮、很绿。在这死寂中似乎是唯一的生机。
过于眼熟的大树让她对污染区的印象变得更坏,沈羲和抿着唇,巴不得现在就能离开这。
“那是我们主城所在的方向,那棵树便是我们称呼的圣树,它庇护主城不受异种的入侵。虚影是投影,不管身在污染区的哪里都能看到它。”已戒酒说明道。
沈羲和:“……”
哪里都能看到,阴魂不散,她更要远离污染区。
“前辈,”沈羲和向已戒酒请教,“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如果是副本,她没有一点相关的信息。不如先跟着已戒酒走,看看是什么情况。
已戒酒给沈羲和说明现在的情形:“别的队友去探查情况了,留我在这,我们先等她们回来。”
沈羲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问:“前辈,你们为什么会在离主城遥远的这里?”
重点在“离主城遥远”。
已戒酒听得出来,不过她并不觉得冒犯,有戒备心是件好事。但关于,她们小队怎么会出现在这……
被做局了。
“因为传送阵被人做了手脚。”已戒酒提到这事,温柔的语气冷下来。
“传送阵?”沈羲和追问。
“主城被圣树庇护,进出是要通过传送阵的。我们小队本来是要到主城附近解决异种的,但没想到传送阵被叛逃者做了手脚,把我们传送到这里。”已戒酒有些无奈。
“判逃者?”沈羲和继续追问。
这就涉及到说来话长的事情。
已戒酒想了想,距离队友们回来还要一会,趁这段时间讲清楚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是在这等着的。
“叛逃者,是对背叛人类、投靠异种的玩家的称呼。”
污染区是现实世界,却被异种侵占着。圣树所庇护着的区域,是唯一一处异种进不来的地方。经过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一批批又一批批玩家的尸体上,发现此地并建立发展起主城。
主城一直是在圣树的庇护之下。
但我们不止于圣树的庇护,开始围着圣树庇护的区域向外慢慢慢慢慢扩张,扫清异种、立起护盾。
一切都在慢而有序的发展之中。
却出了两个意外。
一个是圣树出现了问题。一个是我们中间突然出现的叛逃者们。这群叛逃者早已投靠异种,埋伏在主城中,趁虚而入。
我们死伤惨重,主城需要重建,扩张区域归零,而圣树的问题仍还没解决。异种们更加活跃躁动,不要命、不怕死地一波接一波冲撞圣树庇护的区域。
污染区重新回到不稳定的状态。
“据说,生活区还跟圣树有些关系。圣树出了问题,自然可能会影响到生活区。不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那些要到最高层的机密了。”
“你刚从生活区进来,那里有出什么事吗?”
沈羲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已戒酒叹了口气,看着沈羲和的目光多了几分怜爱:“你出现在这,已经说明出事了。”
沈羲和又问道:“前辈们为什么不用道具回去?”
既然进了污染区肯定有许多道具。
“污染区和生活区不一样。污染区没有道具的获得方法,普通道具用一个少一个。我们小队来这快三年了,目前情况,剩余的道具里面也没有用得上。”已戒酒耸了耸肩,也不是很在意道具这事,“污染区更多的是要靠异能的使用。”
沈羲和附和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