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都这么说。
微微仰头,轻轻挑眉,嘴角是一抹不易察觉的上翘,笃定自己会让着她的小神情。
但这次,什么也没有。
病人歪头,似乎在等着闪耀队长说完。
“没事。”闪耀队长轻声后,抬头,“就算你要了我的命,也无法得到这本书。这盘棋,我不和你下。”
预言书传承的方式很苛刻,闪耀队长每每回忆起自己得到的方式,心脏都紧缩得难受。
病人拍了两下手掌。
闪耀队长盯向病房门。
门开,门合。
她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现在呢?”病人胜券在握。
闪耀队长垂眸,极力压制抖动着的愤怒,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直到她深呼一口气。
清醒的执行者扛着昏迷的小侍卫进病房,拿着人来威胁自己。
“你是她的人。”闪耀队长的嘴角勾起微笑,笑意冰冷。
执行者不敢直视队长的眼睛,机械般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病人,再低头,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准确来说,我俩都是异种的人,互相配合,暂时算是平级的关系。只不过后来他加进了你的队伍。”病人微笑道。
这番话在闪耀队长的心上猛猛扎刀。“后来”这个词说明执行者是先投靠的异种再进的队伍,而她认识执行者有九年。
闪耀队长看着被扛在肩上的小侍卫,无奈轻声道:“我同意,但前提是不能伤害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已戒酒没有看好人,但她不能让小侍卫在自己这边出事情,毕竟孩子从“小”就跟着她们。
小→几乎是从进里世界开始。
“哦,可以。”病人脸上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凝固,微乎其微。
闪耀队长瞥了眼执行者,再看向病人:“我能相信吗?”
“我会保护好她的。”执行者沉稳如磐石。
“呵呵。”闪耀队长嘴角抽动好几下,缓缓道,“这个?不好意思,我不相信。”
执行者欲开口,但想到自己所做,他无法反驳。
自己算背叛吗?可他在进队前就投靠了异种。他从未想过去和玩家有合作,但一次意外,他被队长救了,阴差阳错地加入了队伍。彼时,队伍里还只有队长和已戒酒,他自己是第三人。
前半段的时间他怀揣不安,但没有异种来和自己对接,这让他慢慢恢复平静。
队长和他不同,队长是个好人,当然,如果她不是个好人,也不会出手救下命悬一线的自己。后来,在队长“捡”来的人里,有两位小朋友留了下来。五人队自此固定了下来。
他渐渐习惯这个闹腾、玩闹、跳跃的队伍。
平静的日子终会被打破。
主城出了事,叛逃者趁虚而入,在一切稳定后,上层开始清理叛逃者,他整日惴惴不安。但好在他没做过什么事情,并未查出什么。
执行者没有安心几天,病人找上了门。
他跟病人不太熟,队伍对外社交的都是队长和已戒酒。大小侍卫逃会,他还好,他在会议上睡觉。他只知道她地位高,权力大,是主城最上部的负责团之一的人物。
她是叛逃者。
明明自己应该为此感到开心,都是叛逃者,同伙还坐上了主城的高位置,但自己的一颗心却莫名低沉。他必须配合病人,他不得不配合病人。
是异种给了他第二条命,但他欠队长第三条命。
“那如果是我我向你保证,不会伤害她呢?”病人盯着闪耀队长。
闪耀队长小片刻后,点点头。
病人身体后倾,像是突然一下放松了不少,脸上的冰冷似乎都融化了几分,她瞥了一眼执行者,眼眸里藏着些许的得意。
执行者歪头,没懂。
病人伸出三根手指:“三个空间,三次机会,找到我,三局两胜。”
说完,她的虚影消失。
这就开始了?
闪耀队长环视一圈。
卧底还在这没走,她现在把人抢过来?
不行,整个地方都是病人构造的,难逃。
但也不是逃不出去?这是最坏的办法,保底用的。最好的选择还是赢下这场“棋”。
执行者欲言又止,脚步欲走仍停,几番纠结后,终于开口:“多小心,不用担心她,我会照顾好的。”
闪耀队长沉默。
执行者向外离去。
背后传来轻轻的叹气,幽长的声音飘渺旋转。
“她十八岁进的里世界就遇见我们,跟着有六年。虽然她没喊过你哥哥,但相信你也看得出她把你当作哥哥对待。你对我,或是已戒酒怎么样,没关系,我们俩都能够接受。但她……”闪耀队长长停顿,轻笑,像是无奈,“另外一个孩子也是一样,都是你看着成长,你最清楚不过是什么样子的。”
执行者不敢回头:“前一句,我拿生命起誓,包括另一个。”
他随即大步离去,没有勇气等待队长的回应。
是继续的不相信,还是—
“谢谢。”
执行者不知道,也没有听到。
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