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还以为他有多厉害,也是一个趋于淫威下的油腔滑调的男人嘛!
想着他那句美人,越想越恶寒,这阿氓到底什么眼光什么水平,现在为了活着昧着良心都可以说假话了?
侍女翻开厚厚的账簿,找到了今日记载的那一页。像是一下子调转起了声线,声音一下子激昂顿挫起来,只见她举着手,感情充沛的说出第一句:“牡丹真仙,我对您的仰慕,好似滔滔不绝的江水,您的美貌,就是现世的东珠.......”
陈雅婷享受的闭起了双眼,甚至放在腰侧的两指还能跟着断句的节奏打拍,虞欢欢却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雷的五雷轰顶。
你是跟我说就这鬼玩意?就是他们每天每天晚上过来上交的东西?
侍女还在那边念着:“每每看见牡丹仙子的真颜,我都会不自觉的陶醉,牡丹仙子今日的美貌只比以前更盛,这世间还有牡丹仙子再进步的空间了吗......”
虞欢欢酸的掉牙,牙齿再唇间打着颤,生怕一张嘴就刷拉拉的全部掉了出来。挽纱绫在她的手腕间也止不住的收缩,来回蹭她的皮肤。而陈雅婷却是一脸享受,渐渐的表情变了味。
她抬手,指尖停在半空,声音陡然降温:“这词儿…听着耳熟啊?” 婢女噗通跪倒,账簿脱手砸地,空气瞬间冻僵。
不知何时出现的大屏投射在房间中,竟然真叫她找出来了同一个人说过的相似的句子。
“唉,这可怎么办才好。”陈雅婷虽然是这么说,手扶着太阳穴的位置状似苦恼。婢女却很有眼力见的退了下去。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牵动着虞欢欢的神经,她伸头往下一看,原来还在房间里念着肉麻酸话的侍女已经抓住了那位夸错了话的老者。
老人像是一只年迈的兔子,被侍从提溜着从人群中冒出了头。脸上已经没有多少肉,饱经风霜的脸上现在装满了恐惧和惊幽。有家人扯着膘肥体壮的侍从的裤腿,哭喊着:“放过我公公吧,我这里还有句子,我这里还有啊~”
却不起什么作用,只见侍从从腰间利落的掏出一把刀,手起刀落的瞬间,就将老人的两只耳直直割了下来。
惨叫和鲜血布满红楼,凄厉一片,虞欢欢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不”字还没从朱唇开口,就见侍从又不知掏出什么黄粉,洒在伤口处。
老人瞬间不叫了,整个残躯像是病变一般僵直,不一会儿就看不清容貌,整张脸就好像被溶了一般。
侍女利落的摆手,老人的残躯就像破落的藕节一般被从侧门收走。虞欢欢控制不住的反应,刺激得想要干呕。
陈雅婷及时的拍上她的后背,安慰道:“你肯定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被吓到了,不过这也没办法的事——”她停顿,看虞欢欢果然抬起头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她,又笑眯眯的解释道:“这些百姓,得我庇护不说,为我做事是应该的吧!我既不让他们扩张领土又不让他们上阵杀敌,只是取悦我说两句话,有这么难吗?”
她眨巴眨巴眼,一脸天真,“我又没有做什么很残忍的事情,那你说这么一点小要求都做不好,他们是不是该杀。”她说的坦然,不带一丝丝愧疚。覆在虞欢欢后背的手此刻就像毒蛇一般,虞欢欢犯呕的更加严重。
这......这都啥人啊?这也还能当修士???
她很想反驳,可是刚刚见到的血腥画面有如钉在她脑子里,虞欢欢连跟她沟通都很难。
阿氓手臂一揽,将虞欢欢猛地按进自己怀里,她的额头重重抵在他肩窝。
猛地脱离了陈雅婷身上那股浓郁到可以杀人的香气,只觉得清明不少。阿氓将手伸向她的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
虞欢欢像是找到了支撑,终于可以放心的闭上了眼。
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虞欢欢。
感受到自己脚尖离地,虞欢欢也没有推卸,顺从地将手搭在阿氓肩上。
又听见阿氓对着陈雅婷说:“陈楼主,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小师妹被师门保护的太好,这么个场面还是第一次见。不如我先带她回客栈休息,明天我们再登门拜访。”
有了阿氓的说话,自然什么都是好说,陈雅婷娇俏的点点头,轻声说了句好就安排人送他们下楼,临了临了还在依依不舍。靠在门上望着阿氓的背影发呆。
虞欢欢清醒好多,见到这种情况撇了撇嘴,忍不住阴阳怪气:
“阿氓兄,你明日一定要来哦~”
阿氓却不接过她的话,直到出了楼,才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躺在怀里的虞欢欢
“看出古怪了吗?”
.......
古怪,真是哪里都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