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欢欢看着她百般尝试,没忍住笑出了一声。
只是短短一声,都迅速吸引了陈雅婷的注意。皮笑肉不笑的转过身:“欢欢女修,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想分享吗?”
虞欢欢僵住,现在看到她就想到她拿金簪将昔日伙伴扎得面目全非的画面,吓得不敢再动。
阿氓拉过陈雅婷,淡笑着解围:“我家师妹没有见过有情人互诉衷肠,只是小孩子心性。”
阿氓的话取悦了陈雅婷,见她害羞的用蚕丝扇遮了遮眼,倒也没计较虞欢欢的冒犯了,笑着对阿氓说道:“公子我们这边请把,宴席就开始了。”
等真的跟着走进了宴席,才知道什么叫做奢靡至极。
红毯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路铺至二楼的蓝雪花海。随着他们踏入,漫天蓝雪自楼顶倾泻而下。
虞欢欢被眼前的景观震撼到。
心里暗自感慨道:壕无人性啊!搞这么一出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啊。又瞬间了解道:完了,这个陈雅婷还真的看上阿氓这个花孔雀啊。
陈雅婷笑着靠阿氓更近,刻意不经意地说道:“我只是让他们随便弄一下就好,想不到他们就这么大费周章了,阿氓公子不要介意呀。”
“牡丹仙子随意就好。”阿氓笑着点头,也是装作儒雅的模样,更让虞欢欢看不上了。
等真的到了二楼,奢靡像是一阵暖香,伴随着腻到发齁的香味先扑鼻传来。虞欢欢百般聊赖的跟在阿氓身后,看阿氓和陈雅婷觥筹交错,竟然不自觉打了一个哈欠。
待落座后,侍从端来了思南城才有的果蔬和糕点。
江南一带,尤以糕点最为出名。炸的晶莹栩栩如生的荷花酥,绿中透青的绿豆糕,还有装在瓦窑里的把子肉,一件件一套套的上了上来,最让虞欢欢期待的,是最后才上的醉蟹。
提溜着的口水花了好多气力才被她收了回去。
虞欢欢百无聊赖地戳着桌布,看阿氓与陈雅婷言笑晏晏,心里那点不爽快像小爪子挠啊挠。眼瞅着阿氓侧耳倾听陈雅婷说话,她赌气般抓起最肥那只醉蟹,狠狠一口咬在蟹腿上!
‘咔滋——’一声,牙齿与坚硬蟹腿碰撞发出的声音,迅速吸引了两人目光,齐刷刷的往虞欢欢身上望去。
阿氓倒是没做出什么表情,倒是陈雅婷发出嗤笑,手向桌面横着一扫,整整齐齐的蟹八件。她笑着说道:“不碍事的,我们南方人吃蟹就是比较讲究,像欢欢这种内地的人很难吃得懂的。”
陈雅婷那句“内地人”像针扎进虞欢欢耳朵,她心头火起!看来那个老头说的是真的!这个人还真计较这个事情!只是当下心中有气。
不知为何,平日最让她生气的就是阿氓这只花孔雀,没曾想今天看他打扮得这般精致就是为了见这个不知道是修仙者还是精怪的陈雅婷心中更气。端起桌上放的黄酒一饮而尽,直接抓起已经被处理切成一办的螃蟹狠狠咬去,故意说着
“可惜了陈楼主,我这种粗鄙的内地人就是喜欢徒手抓螃蟹,习惯了也改不了。我总不能换了个地方就忘记自己是哪里的人了你说对吧。”只是她虽是这么说,面上却还是挂着笑。
陈雅婷脸上脂粉都盖不住那层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偏偏虞欢欢是带着笑意的讲,又在阿氓面前,只好咬碎了牙,“是啊,人还是不能忘记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迅速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虞欢欢见她平复了一下又痴缠阿氓,更加不爽。
不过阿氓虽然与她委以虚蛇,倒也没有真让陈雅婷沾到什么便宜。
忽的眼前冒金星,只感觉中午喝的青梅酒劲和刚刚一饮而尽的黄酒在自己脑中打转。
闭眼前最后一瞬,仿佛看到陈雅婷冰冷的目光扫过,心中只剩最后一个念头:“这个酒,怕是以后都不能再喝了。”
虞欢欢倒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砸在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侍从身上,在陈雅婷淡淡的眼神中,被带离了二楼。